第102章 他根本,就没想让贵妃活著出来。
那人还想叫屈求饶,然而一声都发不出来,就被队正让人给拉走了,似乎是生怕给他扭转了一线生机。
见谢道安迟迟不发號施令,这群人仍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起身,李清嫿微微蹙眉:“起来吧。”
其余人面面相覷,有梯子不爬是傻蛋,忙不迭站起身:“是,多谢安寧郡主!”
他们站直身后低著头,但又时不时偷看这位传说中的郡主,心中惊诧。
谢道安没兴趣搭理他们,又看向仍旧跪著不敢动的沈云英:“起来。”
察觉到他语气里有几分不悦,沈云英忙站起身,垂手而立,一副全凭吩咐的姿態。
“准备两匹马,即刻启程回京。”
沈云英拱手作揖:“是。”
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备马。
一旁的眾人偷摸瞄著这两个传说中的人物,便见摄政王伸手给安寧郡主……擦了擦汗?
又要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擦脸上的灰土,他们这儿离江近,风大,灰也大,不戴帽的话脸便很容易脏。
然而摄政王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是嫌弃自己的袖子布料太粗糙。
但安寧郡主却笑著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动作极其自然,似乎半点都不怕冒犯摄政王似的。
偏偏摄政王还微微低头凑过去,像是为了逗她开心,让她再掐一次。
安寧郡主摇摇头,他便站直,手臂下意识揽在她的腰间,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不见了似的,恨不能將人绑在自己身上,揣在口袋里带著。
这……还是传闻中那个杀人不眨眼,冷血心硬,守寡多年失了心智见不得人恩爱,动不动就发疯的摄政王吗?
这个安寧郡主到底是什么来头,站在摄政王旁边,半点没有依附於他的感觉,反倒是摄政王想时刻贴著她……让人不敢直视。
*
沈云英此行带的人不算少,简单收队后,便全都聚集,听候谢道安的吩咐。
两个士兵牵过来两匹马,谢道安走到马旁,对李清嫿伸手,想將她托上马。
李清嫿却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踩著马鐙翻身上去,动作乾净利落好看又稳当。
她坐在马上,垂眼看他,得意笑道:“我的骑术可是谢將军教的,上个马还不是轻轻鬆鬆?”
谢道安收回手,眼尾儘是笑意:“小瞧郡主了,是我的不是。”
他转身,翻身上了另一匹马,驱使马儿靠近她后,才又道:“嫿儿记性真好,多年前教的骑术,竟还记得。待日后有空,再去山间策马让我好好检查检查还记得多少?”
这番话,倒是让李清嫿想起来,先前他没少借著教她骑马,来偷摸著撩拨她。
那会儿他还青涩,从身后浅浅拥著她,连贴都不敢贴,在她耳边一本正经的轻语。
然而等她扭头看他,在他耳边说话时,他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了。
她与他在山间策马比赛输了,明明奖励也不重要,却非要拉著他的手撒娇耍赖,让他无法只得认输。
他若是照照镜子,就知道该收敛收敛宠溺含笑痴望著李清嫿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