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弗朗斯就变成了第二个罗斯。

珀菲科特將电报纸缓缓叠好,还给副官。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拂过,像是在触摸某种她早已预见却无力阻止的东西。她转过身看了选帝侯一眼,然后重新转回来,面对著马车、铁笼和整装待发的队伍。

笼子里的感染者还在撞铁栏杆,砰砰砰,每一下都像是某个冷酷的笑话在敲鼓点。

她花了整整一夜在尖塔上和自己斗爭。

她拒绝了一个以牺牲无辜者为代价的计划,然后想出了一个更冒险、更艰难、但不需要任何人被故意牺牲的方案——带著感染者去首都,让那些高坐在殿堂之上的贵族们亲眼看看他们拒绝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她做好了全部准备,从路线到换马点,从护卫配置到铁笼的铆钉数量。

她把自己的决心锻造成了可以触摸的实物——马车、铁笼、感染者、选帝侯的授权书、切尔佐夫传令兵沿途標记的哨站地图。

但在这张从弗朗斯边境传来的电报纸面前,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她要解决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不是被解决了,而是被一个更残酷的现实碾碎了。

罗兰边境崩溃的消息一旦传到首都,议会什么都不会再问。

他们不再需要特使的报告,不再需要选帝侯的恳求,不再需要一个维克托亚贵族小姐在议会大厅里向所有人展示铁笼里的感染者和从显微镜里看到的黑色丝状物。

弗朗斯的沦陷替她把所有说服工作都做完了,用一种没有想到的代价换来了她梦寐以求的结果。

她站在那里,铁笼里的感染者还在撞栏杆,砰砰,砰砰,每一下都像是这个时代在用最粗俗的方式敲著一面破鼓。

她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到了极点。

她花了整整一夜在尖塔顶上和自己搏斗,把良心和理智放在天平两端称了又称,拒绝了一个疯狂的计划,设计了另一个更艰难但更乾净的方案。

她把每一步都想好了——路线、换马点、护卫配置、甚至是铁笼的铆钉数量——然后一个国家的防疫崩溃就把这一切变成了废纸。

她所陷入的道德困境,被现实用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一脚踹开了。

她应该感到如释重负。

她来这里要完成的事,现在不用她再做任何事就已经完成了——弗朗斯的沦陷替她说服了所有还需要被说服的人。

但她只觉得滑稽。

滑稽的她就像是一个笑话,一个用尽全力去准备表演的小丑,却因为在登台前摔了一跤,就逗笑了所有观眾的滑稽小丑。

她抬手捂住脸,从指缝间漏出一声极短的、被强行压下去的嘆息。

那声音介於笑和哭之间——她在笑,因为压在她肩上最沉重的那块石头终於碎了;她在哭,因为它是用多少具尸体砸碎的呢?

科幻灵异小说相关阅读More+

全民求生,我能够自选宝箱奖励

佚名

纯人类在废土被疯狗哨兵强制圈养

佚名

影魔世界:从柴帮开始

佚名

权游:蓝叉河的穿刺公

佚名

別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佚名

三岁送爹入豪门,继姐争相养成我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