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 章藏起来
又摆好添上水槽、料盆,把兔笼一字排开,整整齐齐放著。
摆好之后,金妹站在门口往里一看,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太显眼了!”
她指著屋里的兔笼:“这窗户没遮挡,院门一开,人家伸头就能看见,根本藏不住。”
有亮站在屋子中央,看了看四个兔笼,立马发现了问题。
“我现在搬点柴禾或者乾草进来码上,另外,把家里不用的杂物也搬过来,先挡一挡,等检查过了,再想別的办法。”
“只能这样了!”金妹说著,动手开始收拾杂物。
马老太把院门关上,坐在院门处,时不时扫一眼有亮的进程。
有亮一趟趟的把柴禾和乾草往屋里搬,眼看著遮挡的东西越来越多,兔笼也渐渐被遮的严严实实。
就在一家人忙活的时候,院外突然被拍响了。
“砰砰砰!”
一家人同时嚇了一跳。
有亮还抱著一捆乾草,听见敲门声脚步一顿,身子僵了一下。
金妹站在里屋门口,两只手紧紧扶著门框,心跳加快。
马老太从椅子上站起来,稳了稳心神,没急著开门,隔著门板喊了一声:“谁?”
“我,李福海,大白天的插门干啥?”
听到是是队长的声音,一家人悬在嗓子眼的心,稍微落下一点儿。
马老太回头看了一眼有亮,拉开了门栓。
李福海探进半个身子,压著嗓子说:“我刚从公社回来,明天公社要派人下来,你们手脚麻利点,別留把柄。”
说完,也不进门,转身就走了。
马老太关上门,插好门栓,回头低声道:“快点,赶紧收拾好。”
有亮和金妹不敢耽误,搬柴火,堆杂物,谁都没有说话。
等全部安置妥当,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有亮拖著一身疲惫从屋里出来。
院里的兔棚空空落落,只剩下三十只成年母兔,趴在笼里。
马老太从院门口站起身,嘴里骂骂咧咧:“不用想,这肯定是张喜梅那个小贱人干的。”
有亮没吭声,垂著脑袋,心里也在琢磨,到底是谁举报的。
“上回吵架,她没贏,心里肯定记恨上了。她那张嘴满村谁不知道?”
马老太继续骂著:“她看咱家养兔子挣了钱,日子过的好,加上打架那事儿,心里不得劲儿,就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金妹从灶房端了碗水出来,递给有亮,轻声道:“娘,没证据的事,闹到公社也是咱理亏。”
“我知道没证据!”马老太恨恨地说道:“可我不怕讲道理!等风头过了,我倒要看看,她那张破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入夜。
有亮仰面躺著,心里琢磨著明天公社来人检查的事,心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睡不著。
身边的金妹呼吸浅浅的,明显也毫无睡意。
黑暗里,金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张喜梅乾的。”
有亮没接话。
“没有证据。”金妹又补了一句:“她死不会认的。”
隔壁屋里,马老太也没睡。
她侧躺在炕上,盯著窗外的月光,半晌,翻了个身,闷声骂了一句。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有亮侧过身,透过破旧的木窗,看著月光淡淡洒在院里少了小半的兔棚上。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风头一定会过去的,只要熬过这阵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的烦躁和憋屈,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