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祸时会先来找他。

这孩子是皮。

可谁能当著他面骂牛粪?

许广汉脑子里的怕字一下被挤没了。

他往前一步。

“卫登!”

这一声把院里人嚇了一跳。

许广汉平时见谁都笑,连府里厨娘多放盐,他都只敢小声提一句。

现在直呼大將军名字。

卫登也怔了一下。

许广汉指著卫登。

“你说谁牛粪?”

卫登压著火。

“许侯,慎言。”

“慎什么言?”

许广汉胸口起伏。

“你女儿是鲜花,我家景珩就成牛粪了?”

“他哪里配不上?”

“他姓刘!”

“皇族血脉!”

“长得隨他爹,玉树临风!”

霍水仙听到“隨他爹”,差点没绷住。

陆长生若在,估计能把茶喷出来。

许广汉还没停。

“脑子也灵!”

“东市那么多人不敢管,他敢管!”

“你大將军府的闺女在外头,他还护著!”

“这叫牛粪?”

卫登气笑了。

“他护著?”

“他把我女儿拐出府,还算护著?”

许广汉抬手一挥。

“那叫年轻人有主意。”

“昭寧若不愿意,他能拐得动?”

卫登被这句话噎住。

这话偏偏戳中事实。

自家女儿什么脾气,他最清楚。

她若真不愿意,刘景珩刚翻墙就能被竹竿捅下来。

许广汉见他停顿,气势更足。

“再说了,景珩是谁教出来的?”

“陆长生!”

“我家阿生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教出来的孩子,能差?”

卫登牙关一紧。

这话没法反驳。

陆长生对卫家有恩。

对大汉有功。

卫登的命是他捡回来的,也被他硬生生磨出骨头。

可恩是恩。

女儿是女儿。

这两件事不能混。

“先生是先生。”

“刘景珩是刘景珩。”

“先生能熬死匈奴单于,他能熬过一篇策论吗?”

刘景珩在柱子后小声。

“我能。”

霍水仙冷冷看过去。

“你闭嘴。”

刘景珩又缩回去。

许广汉气得鬍子抖。

“策论怎么了?”

“他才十二!”

“十二岁贪玩怎么了?”

“你十二岁就不闹?”

卫登冷著脸。

“我十二岁在山上每天练武和劈柴。”

许广汉卡了一下。

这是真狠人。

比不了。

但输人不能输阵。

“那是你命苦!”

卫登脸都黑了。

院里的下人全麻了。

平恩侯真敢骂。

那可是大將军。

现在被许广汉一句“命苦”懟在院里。

门房老钱躲在廊柱后,手心全是汗。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若卫登拔刀,先护侯爷还是先去找皇后?

不对。

该先去找少爷。

可少爷今天不在家。

完了,今日平恩侯府要出大事。

霍水仙终於忍不住。

“爹,別说了。”

许广汉还在汽上头。

“我偏要说。”

“你女儿是宝贝,我孙子就不是宝贝?”

“他皮,是因为家里疼他。”

“可他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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