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年之功
“白莲教?”
“其实就是明教的一支。”祝瑛道,“明教庞大而鬆散,在各地鼓动义军,所託者甚多,白莲教、弥勒教等皆在其中。”
“正是,这位女侠见多识广。”
孙鏢头含恨道:“这伙魔教贼子分毫不讲江湖规矩,只拿机关陷阱设伏。我等弟兄连人面都没见,便吃了暗算,一身功夫有力使不出来!”
铁意看了看他们:“总算未曾伤亡性命,已是万幸之事。”
孙鏢头面上半是屈辱半是愤恨:“遭捉拿之际,我等奋起反抗,有四五个兄弟叫歹人害了。
拿下我等之后,他们百般羞辱,又夺了兵器財物,这才將我们放过。”
他慨然冲铁意一抱拳:“铁少侠,这一趟是我老孙阴沟里翻了船。照鏢行的规矩,我本是无顏来见你的。”
不等铁意安慰,他快语道:“只是金狮鏢局的招牌不能就这么砸了,同行兄弟的血仇亦不可不报。
我等忍辱负重,一路要饭过来,便是想在贵派这里討一副趁手兵器,杀回去寻那些魔教贼子算帐!”
铁意頷首道:“一副兵器不当什么,小事一桩耳。只是如何回头寻那劫匪的晦气,却还当从长计议。”
孙鏢头却拍著胸脯道:“既已吃过一回亏,万没有再重蹈覆辙的道理。这次咱们小心谨慎,定不会再著了魔教的道。”
铁意也只得点头:“既然如此,诸位好汉一路辛苦,请先在庄里用顿饱饭,我们且將此事稟报门主。”
孙鏢头侷促道:“本不该如此厚顏,只是......唉!多谢,多谢!”
於是祝瑛唤厨房摆饭,又请了几名弟子前来作陪。
师兄妹几个径回到冯远声的崇圣苑,一齐將此事稟报师父。
冯远声听罢,点头道:“蘄州近来確实兴起一股义军,江湖局势便有所变化。想必金狮鏢局不曾提前察觉,这才失了防备。”
“既是汉阳金鞭纪家送来的礼物,咱们万没有不管了的道理。”
“瑛子。”他吩咐道:“你去信英山堡,著老三理会此事吧,也叫金狮鏢局的朋友先去英山一行,共同计议。”
庐州英山堡的少东家邓逸舟,乃是冯远声座下內门弟子。而英山所在,恰离蘄州不远。
“是。”
祝瑛领命而去,铁意双手一抱便要开口,却叫冯远声先一步截断:“你想作甚?想都別想!”
铁意赔笑道:“师父,弟子学艺已满一年,近来静极思动......”
“区区一年。”
冯远声斜覷道:“练功习武,无不以数十年计较,区区一年,你也配號称『静极』?”
“你的飞龙摩云法已练得俱全,內外相济,真力渐长,如今正该更上一层楼。”
“我已去信崆峒山,向神意门宗师哥求取本派离合神功。你好好安稳住心,过几年再成名吧。”
铁意却道:“师父,平凉数千里之远,来回还不知费多少功夫呢。请师父明鑑,弟子何尝是急於求名取利?只是近来枯坐门中,已无架可打了。”
“你......唉。”
冯远声闻言,也不由伤动脑筋。这两个天赋异稟的徒弟教了一年多,他自然是早已摸清了路数。
论研读经卷、苦练冥思,数小芷若最是聪慧灵秀,铁意是拍马难及。
但若论斗战搏杀,这猴儿简直是天生九窍,任你什么招数什么劲道,只消面对面见上一次过一回手,转头就能摸清个七七八八。
冯远声想了一想,还是摇头劝道:“江湖风高浪险,实在凶恶,或许不起眼处一支暗箭、一杯毒酒,便再也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倒寧愿你走得慢些,哪怕是枯坐门中事倍功半也好。”
铁意復请道:“解毒识蛊,听风辨路,这些走江湖的法子师父不也都教了么?不去经过见过,终究不能活学活用。”
见冯远声已有所鬆动,他又保证道:“弟子只去英山寻邓师弟指点武艺,凡事全凭他领头,只跟著看个热闹便是。”
冯远声稍作沉吟:“嗯,论我的刀法,倒是逸舟最为出挑。你如今方学兵器,去他那里却也合適......”
他眯起眼睛望向铁意:“你果真能安安分分,只看个热闹?”
铁意面色一肃,抬起手掌:“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冯远声轻哼一声,抬掌在他手上一拍,却不拿开:“叫我看看,你如今功力到什么地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