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稳。

周蕙敏伸手解开了安全带。

“谢谢董事长!”

声音很轻,眼睛盯著自己膝盖,不敢抬。

“一个人住?”

纪枫问。

“啊?”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马点头如捣蒜。

“是!”

“姑娘家独居,不太妥当。”

纪枫笑著望向她,语气轻鬆却篤定。

“不请我上去喝口水?顺便帮你看看家里哪里漏风、哪里不牢靠?”

追人最管用的招数是什么?

脸皮够厚!

缠得够紧!

但前提得立得住——要么兜里有货,要么脸上有光。

若两者兼备,再豁得出面子,十有八九能成。

开车的是纪枫的司机,也是他从阿瑞斯佣兵团调来的保鏢。

听到这话,他嘴角一翘,心说:独居不安全?

喝口水,顺手查隱患?

妙啊!

不愧是老板,连搭訕都裹著一层正经皮。

学到了。

“啊?”

周蕙敏一怔,继而指尖微颤。

这话说得太直,她压根没预备好台阶。

“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纪枫嘆口气,眉梢微落,像真有点遗憾。

她却立刻接口:“方便!我这就带您上去!”

她青涩,却不懵懂。

谈过恋爱,分过手,该明白的,一样没少。

什么喝水?什么查隱患?

进了门,最大的“隱患”,怕就是站在门口这个男人。

可话已出口,哪还有退路?

纪枫那话,压根不是试探,是摊开讲。

她也不拧巴。

毕竟——他样样都合她心意:能给踏实感,相貌挑不出错,身家硬气,还能护著她。

聊下来更觉性子沉稳、不端不躁。

活脱脱一个六边形男友。

打著灯笼都难寻。

且不论嫁不嫁得进豪门,单论做他女朋友,已是上上之选。

有心动,也填得满所有念想。

別扯什么矜持不矜持。

脸够俊、钱够硬,能绷住不动声色的,本就不多。

何况还是圈里人?

名利场中,谁不是各凭本事往前奔?

像周蕙敏、李若桐这样守著分寸的,反倒稀罕。

梨姿、赵敏也算沉得住气的了。

至於李嘉馨、关芝林那样主动迎上去的,才是港娱这些年最寻常的风景。

两人下了车。

周蕙敏领著纪枫往楼道走。

纪枫侧身朝司机比了个手势。

对方一点头,熄火,摸出烟盒,啪地点了一支,慢悠悠吸了起来。

今晚,铁定睡车里了。

上了楼。

她手指有点发软,开门时按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灯亮,门关,踢掉拖鞋,又蹲下帮纪枫换鞋。

刚直起身,目光猝不及防撞上他灼灼的眼神——

心口猛地一撞,慌忙垂首,像只受惊的雀,只想藏起来。

“我给您倒水……啊……”

话音未落,她刚要迈步离开,纪枫却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一收,將她拽进怀里,左臂牢牢箍住她细软的腰线。

周蕙敏猝不及防,脱口惊呼出声。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她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灼热的气息,混著一股压不住的、野性十足的荷尔蒙味道。

双腿发软,浑身力气像被抽乾了一样。

纪枫俯下头,吻住了她。

周蕙敏浑身一颤,指尖冰凉,眼睫剧烈颤动,那双清亮的眼睛顿时失了神采,只剩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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