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如山”的防守站位被气分身骗得左右摇摆。

柳的数据网球碰到气体系后跟三津谷一样头大。

变量太多,算不过来。

整体输多贏少。

......

姜辙坐在场边看了二十多天的比赛。

他最初的预想是,气体系的基础教学撒出去之后,能有三四个人开发出独立方向就算不错了。

结果呢?

十二个人,十二个方向。

真正意义上的体系分化。

林修的双子星和万有引力是攻击向。

龙国这批小天才把气体系往辅助、防御、控制、干扰各个方向都拓了出去。

特別是那个十岁的小鬼,气墙结界是他琢磨出来的。

林修拿去用了,在关东大赛上直接废掉了越知月光的马赫发球。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技术创新领域的嗅觉比十四岁的天才更敏锐,而且在气墙多种运用以及掌控方面,还在林修之上。。

这放在其他国家是不可想像的。

但姜辙也给每个人划了红线。

非必要情况下,绝不能利用气体系直接攻击对手。

不是圣母心。

是战略考量。

隨著龙国这批小天才在国际青少年赛事中开始崭露头角,加上林修之前在德国打下的名声,气体系已经走进了国际视野。

独特性这么强的体系,早晚会被制衡。

目前之所以没被国际网联动刀子,原因有三。

第一。

姜辙没退役。

世界网坛第一人的名头加上姜氏集团掌门人的身份,双重压力,没几个组织敢正面硬刚。

第二。

气体系还没正式登上最高舞台。

到目前为止,使用气体系的都是青少年选手,成年职业赛场上还没有出现过。

影响力有限。

第三。

网坛正处於百花齐放的时代。

各种新技术、新打法层出不穷,包容性极高。

至少三四十年內,国际网联不会大幅收紧规则。

可如果掌握气体系的人一直用来攻击对手呢?

接连不断的打伤人呢?

树大招风。

一旦舆论发酵,国际网联就有了介入的藉口。

到那时候,不管姜辙怎么运作,规则层面的限制一旦落下来,整个气体系的发展空间都会被压缩。

就像原著克拉克组织的影响太大。

气体系都被直接禁用了。

所以底线必须守住。

气体系可以干扰、可以防御、可以辅助、可以控场。

但不攻击人。

这是姜辙划的线。

谁越线,谁出局。

......

除了气体系之外,这次龙国之行也让姜辙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龙国网球的整体生態,比他想的发展更快。

按照私人团队调查出来的数据,不只是初中、高中的全国个人赛。

就连小学个人赛的强度都高得离谱。

神仙打架这个词都不够形容。

从选拔机制到梯队建设,每一层都有激烈的竞爭在筛选。

能从这种环境里杀出来的选手,就是最强的。

当然,资本是柄双刃剑。

网球火了,钱就来了,钱来了,乱子也跟著来。

为了堵死这条路,姜氏集团几乎把整个龙国网坛所能渗透的商业环节都收拢了。

从赛事运营到场馆建设,从青训体系到教练认证,一家独资。

不是垄断,是护城河。

別的资本想进来搅浑水?

没门。

姜氏这种事能做成的原因只有一个。

有钱。

绝对的有钱。

......

云层之上。

返程的客机穿过太平洋上空的气流带,机身轻微顛簸了一下。

qp和雷特鲁没有隨行。

两人留在了龙国。

雷特鲁以龙国u17副教练的身份正式入职,qp则会跟著恩师在国青队待一段时间,继续跟龙国的选手交流打磨。

机舱里的气氛,大家的情况跟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三津谷靠在座椅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但一个字都没写。

镜片后面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红叶和右端也大差不差。

都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二十多天的比赛,三个人都被打得不轻。

不是身体上的伤,是心態上的。

三津谷的数据网球碰到气体系后,计算框架被打成了筛子。

他花了整整二十多天试图把气团的变量纳入公式,结果越算越复杂,最后连自己原本的数据体系都开始紊乱。

秋庭的力量优势在气墙和延迟爆破面前大打折扣。

他引以为傲的重球被卸得乾乾净净,那种“一拍砸不死你再来一拍”的打法在气体系面前就像拿大锤去砸棉花堆。

右端的右场领域更是被气场锚点和气分身搅得千疮百孔。

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倒是另一边。

手冢意犹未尽的样子,翻著一本从龙国训练基地带回来的技术手册。

一旁的小幸村还保持著笑容。

嘴角掛著那种让人说不清是温柔还是什么的笑。

但精神状態明显是几个人里最好的。

真田抱著胳膊,眼睛闭著,但呼吸频率不像睡著的人。

柳莲二在小桌板上写写画画。

二十多天积累的比赛数据,全在他脑子里。

四个小学生的状態跟三津谷他们截然相反。

被打了?是!

输了?也是!

但他们亢奋。

真田在龙国的最后一场比赛虽然输了,但“风林火山”在气体系的压力下被迫做出了微调。

那种被逼到极限之后挤出来的进步,比在庄园训练三个月都管用。

柳的数据网球框架也在这二十多天里扩展了一整块。

气体系的变量虽然算不完,但他找到了归类的方法,不算具体的气团参数,只算气团出现的概率分布。

幸村的收穫最大。

他在跟那个十岁小鬼对打的时候,双方拉锯了三十七拍。

对方的气墙结界配合底线牵制,把幸村逼出了五感剥夺的前置状態。

虽然没有完整施展出来,但那种“我的网球能让对手的感官关闭”的感觉,幸村第一次在实战中触碰到了完美体系的变量边缘。

手冢没说什么,但他带回来的那本技术手册里,夹了四页自己手写的笔记。

他们都没想到。

除了欧美那些灯塔国家,亚洲老大哥的实力居然也这么猛。

挑战性拉满了。

......

回程途中。

三津谷从涣散的状態里回过神。

他扭头看了一眼机舱里的人,目光扫到了正在睡觉的林修身上。

这二十多天。

林修一场比赛都没打。

天天坐在场边看,跟姜辙聊两句,喝喝茶,偶尔指导一下手冢他们的动作细节。

就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

“说起来。”三津谷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这次你怎么不上场?”

周围几个人的视线也跟著看了过去。

林修拉下眼罩,露出一只眼睛。

“我?”

“对,你一场都没打。”三津谷推了推眼镜,“不觉得浪费吗?”

“都是我的小师弟,有什么好打的,另外......”

林修把眼罩摘了,换了个姿势窝在座椅里,“我上场可是打你们的哟。”

三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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