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了解,昨夜竟有裂脉武者交手。

乃是行云武馆馆主,与单家二爷单烈正面对撼。

这两方仇敌,在沉寂月余后再度交锋。

苏源立马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他若昨日前往,必遭单家毒手。

不想对方竟连裂脉武者都出动了。

『幸好未去,可军中这关,又该如何过?』

苏源几人前往北城军营领罚。

“苏源,玩忽职守,该当何罪?”魏羡冷冷看向他。

苏源不慌不忙:“魏校尉,我是柴家的人,当初约定,柴家事务优先,昨日確有要事缠身,难以抽身,况且,便是我去了,也解决不了那局面。”

他是柴家的试药人,来军中本就牵扯双方利益交换。

昨日柴念既已发话,他底气也足了些。

魏羡自然知晓,他们本意是让苏源作个表率,在他管辖下,南城部分街巷確也渐趋安稳。

可经昨夜妖兽一事,民心再度浮动。

可他身为军中將领,著实不喜苏源这般懒散推諉的作態。

不过是个靠凉人扶持上位的傀儡,真让你蹬鼻子上脸了?

无论如何,他得替柴家好生敲打一番,教此人认清本分。

“苏源,你最好认清自己身份,你所有一切,皆是我等所赐,只需一言,你那一等凉籍、诸般资源,顷刻便可收回!”魏羡一把攥住苏源衣领,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苏源捂著胸口起身,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面上却做出惶恐:“小的知错,甘愿受罚。”

魏羡冷声道:“此事我自会与柴念分说,但你违抗军令,处罚难免,罚你四月俸禄,並命你追缉昨日逃窜的行云余孽,將功折罪。”

“是,是。”苏源连连点头。

一旁的魏彻几乎绷不住脸上笑意。

『苏源,你也有今日!喜欢装?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待苏源离去,魏彻凑到魏羡身边:“堂兄,做得好!这等野狗,就该狠狠教训,否则真忘了谁才是主子,竟敢反咬一口。”

“好了,你也下去吧。”魏羡摆手。

身为堂兄,面对魏彻多次投诉,他总得做做样子。

“啊?不將苏源革职?”魏彻犹不满足。

“此乃与柴家交易的一环,暂不可动。”

“那能把我调走吗?”

“你得留下,看住他。”魏羡语气平淡。

他將魏彻放在那队中,本意便是磨其骄横心性,兼可监视苏源。

待眾人散去,魏羡前往柴家。

如今季光会声势渐起,也该筹备那两国武比之事了。

他心下冷笑:若大靖武学真强於大凉,季城又何以沦陷?

不过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

苏源拿著一块染血的衣料离开军营。

『这群凉狗,才一月便不装了。』他心中慍怒,思索报復之策。

昨夜之事,大凉咬定是季光会劫夺妖兽,放出妖兽伤人,第八巡查队护卫失职。

季光会则指是大凉故意放出妖兽吃人。

今日这遭,苏源不用想也知是魏彻推动,他甚至怀疑是否是他放出的妖狼。

他摸了摸怀中的面具,许久未开杀人了。

魏羡不好动,那便先拿魏彻开刀。

隨后他低头嗅了嗅手中布片。

浓重血腥气下,隱著一丝极淡的、似曾相识的清香。

这气味,有些像云絮身上的味道。看来她伤得不轻。

苏源率其余队员来到南城案发之地。

现场一片狼藉,血污遍地,残肢断臂犹未清理,兵卒围守,维持原状。

苏源白日公务,多半便是此类,勘察现场,分辨残留气息。

此刻在其余兵卒监视下,他不得不做足样子。

遇难者家属的悲泣断续传来。

街边茶肆中,议论声又起:

“苏源又回来了,那妖兽是第八队放的吧?怕是和他脱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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