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在装什么?
屋內几人瞬间屏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敲门声仍在继续。
“他真不在这边?”魏羡冷声问一旁士卒。
那倖存的兵卒连忙道:“校尉大人,小的的確亲眼见他离开了巡卫所。”
魏羡沉吟,忽闻身后传来动静。
“魏兄。”
“魏校尉。”
苏源与柴念已来到身后。
“苏源,你他娘又跑了!”魏羡见苏源安然无恙,想到堂弟尸骨无存,怒上心头,猛地上前就要揪他衣领。
柴念一展摺扇,拦在中间:“魏兄,冷静些,此事与苏源无关,他若在怕也难逃毒手,要恨也该恨那些行云余孽与季光会。”
“这群该死的老鼠!藏得这般深!不如將季城犁一遍,直接屠城,看他们往哪躲!”魏羡恨声道。
他不仅死了堂弟,魏家一名蛮劲武者也折了。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滯。
屋內偷听的三人,呼吸都重了几分。
柴念脸色也是微僵:“魏兄,你別说笑了。”
若在战爭初期,屠城或无所谓。
可如今在季城经营数年,根基已立,岂能说屠就屠?
然而季光会的確是个顽疾,如老鼠屎坏粥,散於各处,暗处有人,明面有应,难以根除。
“魏兄,还是听上头的,若我等治下百姓,过得比在大靖时更好,他们自不会想回归,此事需时日积累,经不起太多杀戮,若我所料不差,你麾下军中,各族裔跋扈行径依旧不少吧?此番,或也算报应。”柴念摇扇道。
“哼,柴念,你场面话倒是一套一套,谁不知你私下何等面目?真他娘能装。”魏羡毫不留情面。
柴念眼角一跳,仍维持微笑,儒雅摇扇:“魏兄若想出气,不若留待日后两国武斗,好生施展。”
苏源偷瞥柴念,心道这少爷私下究竟何种人?
不过魏羡说得对,此人最爱装逼。
自他夺魁,柴念恨不能日日拉苏源给他驾车,游街示眾。
隨后苏源也问道:“两国比斗是?”
“如今季光会四处鼓吹大靖武学强於大凉,那便以实力说话,这群老鼠不敢露头,可城中那些投降的武馆、世家尚在,届时从凝血到裂脉,皆可下场比斗,挫其锐气,也防这些墙头草被策反。”柴念语气轻鬆,仿佛胜券在握。
苏源用脚趾想也知道,那些投降的武馆世家,最后肯定不敢贏。
此战,大凉必胜。
“那我不必上场吧?”苏源如今是真不想再出头,破事太多。
“轮不到你,届时我自会出手,唉,许久未动,手都有些痒了。”柴念捏了捏拳,指节发出轻微脆响。
魏羡也是出言讥讽:“你上去能作甚?此番乃我等凉人施展的舞台,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懦夫也配上台?”
『那便好。』苏源暗鬆口气,没被魏羡的话影响。
此时,一人无声无息出现在魏羡身侧。
此人年约五旬,鬢髮已见霜白,面容冷硬如铁,周身縈绕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他对柴宏略一頷首。
“石叔,可查出什么?”魏羡问。
“出手之人很谨慎,未留痕跡,但据倖存者描述,其戴鬼脸面具,身高近两米,体魄魁伟,但或是偽装,所用掌法,应是行云掌,修为至少外劲中期,魏韩成为蛮劲初期已久,离中期都不远了,却没撑多久,几乎被瞬杀。”石关林沉声道。
“外劲中期,鬼脸面具,行云掌……先前未闻此號人物,罢了,先依描述绘像通缉。”魏羡沉吟片刻,看向苏源。
苏源会意,前往復原画像。
听著目击者七嘴八舌的描述,他强忍笑意,笔下依言勾勒,將画中人描绘得肩宽背厚、面具凶恶。
又据其意见反覆修改,最终成品颇为威风,却与本人依旧有不小差距。
画毕,柴念已与魏羡谈妥,將苏源要回,此后无需再返回军中。
可那四个月俸禄的罚银,魏羡坚持要收。
柴念让苏源自理,他只得掏出一百二十两。
『我的钱啊!』苏源肉痛。
而此时老宅內,季郝阳確认外人已走,激动低语:“青鬼前辈竟再次现身!”
这一月,他极想再次寻到对方踪跡,以证明其非苏源,可惜杳无音信。
可惜对方却没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