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精神焕发地坐在桌前,习惯性地把玩著一支精致的钢笔,嘴角带著笑意。

昨天深夜,他接到了身在古都周秉谦的电话。

电话里,周秉谦难掩兴奋地告诉他,裴老

对他们提交的汉东省新能源汽车產业发展规划方案

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和明確的支持態度,

已將资料留下,並表示会亲自和相关负责人研阅,

甚至还提出了几点极具建设性的指导意见。

此外,周秉谦还匯报了另一项重要进展:

他已与几位恰好在古都出差的沪上汽车集团高管约好,

將於次日进行初步接触,为后续可能的合作铺垫。

这两个好消息,尤其是来自裴老的肯定,

让刘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未来汉东產业转型的宏伟蓝图更加充满信心。

他当时便嘱咐周秉谦在古都安心工作,注意安全,省里的事情有他坐镇,不必牵掛。

此刻,秘书徐清风正恭敬地站在桌前,匯报著今日的日程安排。

刘明一边听著,一边满意地思忖著古都传来的佳音。

“省长,基本日程就是这些。”徐清风合上日程本,继续匯报

“另外,刚才省委的高育良副书记打来电话到秘书室,

询问您今天的日程,说有工作想要向您当面匯报。”

“高育良?”刘明放下钢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这个敏感时期,这位一向与省政府保持一定距离的省委专职副书记,

突然主动预约匯报工作,所为何事?

他略一沉吟,虽然心中存疑,但面上並不显露,只是淡淡地说道:

“清风,那你和育良同志的秘书对接一下时间。

如果他现在方便,就让他过来吧。”

“好的省长,我马上联繫贺秘书。”

徐清风立刻应下,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大约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沉稳的敲门声。

“进。”刘明应道。

门被推开,高育良脚步略显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迅速扫过办公桌后的刘明。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儘管之前已听闻本应在仕途末期略显沉寂的刘省长近来精神面貌大变,

但亲眼见到,高育良心中仍是微微一动。

只见刘明头髮乌黑油亮,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色红润,眼神锐利,全然不见这个级別干部临近退休时常有的那分暮气;

身上穿著一件崭新的深色夹克,挺括合身,

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看来传言不虚,刘省长和周秉谦最近果然在筹划大事,

否则断不会连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高育良心中暗忖,更加確信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但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省长,打扰您工作了。”

刘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用拿著文件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育良来了,坐吧。有什么事,说吧。”

高育良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一副坦诚匯报的姿態:

“省长,知道您日理万机,育良我就长话短说,直接匯报情况。”

刘明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高育良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地说道:

“省长,今天冒昧前来,主要是想向您匯报一件涉及政策界定的事情。

您还记得上次常委会上,沙瑞金书记重点提出要整治水域周边环境问题,

后来由秉谦省长主动承担,確定由省政府牵头,

对全省范围內的类似歷史遗留问题进行统一规范整改。”

他见刘明在认真倾听,便继续道:“省里的决心下达后,下面一些相关企业也开展了自查。

其中,山水集团

就是和省公安厅有共建关係的那个企业

在自查中发现,他们旗下的山水庄园內,

有一个高尔夫球场,在用地和审批手续上,可能存在一些歷史遗留问题。

这个球场是大概十年前建设的,当时各方面的政策环境和现在不同,

监管也不如现在严格。用现在的眼光看,確实存在不合规的地方。”

高育良刻意將“歷史遗留问题”这个词重复强调,

並將其与常委会的议题掛鉤,接著话锋一转,突出“主动”二字:

“不过,山水集团方面的態度非常积极端正。

他们第一时间就主动停止了球场的运营,並且已经开始动手拆除相关设施,

计划將那块土地恢復成绿化用地。

集团的负责人也表示会主动去了省自然资源厅,

表明愿意补缴相关罚款、积极配合政府完善所有手续的诚恳態度。”

说到这里,高育良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適时地將祁同伟引了出来,

但又巧妙地將祁同伟定位为“匯报者”而非“当事人”:

“公安厅的祁同伟同志,因为分管共建工作,山水集团將情况报到了他那里。

同伟同志觉得这件事政策性比较强,

涉及对『歷史遗留问题』的定性和处理尺度,他拿不准,所以向我做了匯报。”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刘明的反应,然后拋出了核心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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