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祁同伟,陆亦可……

还有那些曾经看不起他、孤立他的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侯亮平神经质地大笑两声,状若癲狂。

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压抑太久后终於看到曙光的宣泄。

笑过之后,他猛然想起电话里说的,借调函昨天下午就到了省检察院政治部!居然没人通知他!

“陆亦可!肯定是那个八婆!”

侯亮平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怕我抓住机会东山再起是吧?

故意压著消息想把我摁死在泥潭里?都给我等著瞧!”

他不再有丝毫耽搁,像是注入了强心剂,

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衝到墙角那个半旧的行李箱前,

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

他找出唯一一件还算崭新的白衬衫和熨烫过的西裤,

又衝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对著朦朧的镜子,仔细地整理著头髮,试图抚平眉宇间的落魄和戾气。

几分钟后,一个勉强恢復了几分往日精明干练模样的

侯亮平衝出酒店房间,在路边焦急地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省纪委,快!”他钻进车里,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计程车匯入车流,向著那个象徵权力与纪律的地方疾驰而去。

侯亮平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狰狞的弧度。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握尚方宝剑,

將那些昔日的“师长”、“同窗”、“同事”一个个斩落马下的场景。

与此同时,省纪委大楼,田国富的办公室里,气氛却並不轻鬆。

田国富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打著桌面,眉头紧锁。

沙瑞金书记亲自点名启用侯亮平这把“毒刃”,

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用这条急於报復的疯狗,

去撕咬高育良和祁同伟。

这步棋兵行险著,见效快,但后患亦无穷。

他拿起內线电话,再次確认了借调函送达省检察院政治部的时间,

得知侯亮平果然未被通知后,心中更是烦躁。

省检察院那边,看来水也很深,陆亦可甚至是她背后的人,明显对侯亮平极度排斥。

“也好,”田国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越是没人要他,他到了我这里才越会死心塌地。

只要能把案子办成,捅破了天,也有沙书记顶著!”

他按下通话器,对秘书吩咐道:“等侯亮平到了,直接带他到小会议室等我。

另外,让调查一室的主任也过来。”

“是,书记。”

“是,书记。”

田国富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放出侯亮平,如同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接下来的汉东,註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他,已然置身於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只能贏,不能输。

侯亮平坐在飞驰的计程车里,感受著心臟剧烈的跳动。

他知道,此行绝非简单的岗位调动,而是一次危险的赌博,一次向死而生的衝刺。

但他別无选择,也无所畏惧。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別怪我亮出的不是剑,而是淬毒的獠牙!

省纪委的大门越来越近,侯亮平整了整衣领,眼神中的颓废和惶恐已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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