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灵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酒瓶，给精神萎靡的蔡成功倒了一杯酒，

又给自己满上，语气平和地说：

“嗯，还有吗？

別停下来，继续说，把你知道的，

关於侯亮平，关於大风厂，关於丁义珍……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他举起酒杯，示意蔡成功

“喝了酒，慢慢说，说清楚了，或许还有转机。”

蔡成功看著程度的眼神，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蔡成功在酒精的麻痹和极度的精神压力下，眼神有些迷离涣散，

他望著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程度，带著最后的侥倖问道：

“程局……我要是全说了，您……您真能放我一马？”

程度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漠：

“那得看你吐出来的料，够不够猛，够不够分量。

如果是真材实料，能砸出大动静的，

我不但能保你平安，还能让你在里面过得比外面还舒坦。”

蔡成功毕竟是混跡商场多年的老油条，最初的恐惧过后，此刻多少回过味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断头饭”，

而是程度精心设计的一场心理战，目的就是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想通这一点，他胆气壮了些，甚至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主动拿起筷子，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边吃边带著几分戏謔说道：

“程局，戏演完了吧？我也配合你演完了。

没啥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这儿的床板硌得慌。”

程度闻言也笑了，知道已经被对方识破，便也不再偽装，

索性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菜，坦然道：

“呵呵，蔡成功啊，脑子转得挺快嘛，看出来了。”

蔡成功叼著烟，用挑衅的眼神看著程度，没接话。

程度不慌不忙，又冷笑了两声，突然凑近一些，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毒蛇一样钻进蔡成功的耳朵里：

“这次嘛，可以是假的。不过呢……”

他顿了顿，目光森冷，“我想收拾你，方法多的是，而且很简单。

对了，最近外面扫荡，抓了一批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

下手没轻没重。我看你那个监舍挺宽敞的，要不，给你安排几个进去，热闹热闹？

放心，到时候会把其他犯人都调走，就留你们几个好好『相处』。”

蔡成功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程度欣赏著他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悠悠地说道：

“还有啊，我听说现在道上的人，都在找一个欠了十几亿高利贷的人的妻儿老小。

京州这么大，每天意外死个把人，失踪个把人，

好像……也没多少人会特別注意吧？”

程度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意味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不配合？或许几天之后，就是他蔡成功一家老小横死街头的消息！

蔡成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他猛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双腿发软，就要给程度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