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杀宗师
郝白屹右脚猛地踏出,一脚踩在地面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晴天霹雳,整个酒肆也隨之震颤。
这声音不是从地面传来,更像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与郝白屹发生共鸣。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威压自郝白屹身上扩散开来,宛若泰山压顶,好似深渊倒悬。
这种威压不是內力,也不是气血,而是一种更深处自身与天地结合,可碾压万物的大势。
剎那间,酒肆里空气忽地变得沉重,好似在这一刻凝固起来。
站在一旁的郝臻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
下一瞬,郝白屹一脚踏出,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的身体竟然悬於半空之上,手中还是那把弯刀,居高临下地看著地面的陈戈,冷笑道:
“小子,如果你一开始识时务交出秘密或者逃跑,还有一丝生机。”
“现在,就算你插上翅膀,也在劫难逃。”
说著,郝白屹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朝著地面的陈戈当头劈下。
就在弯刀猛然下劈的瞬间,半空之中,郝白屹的身后忽地出现一道三丈高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目,动作却跟郝白屹如出一辙。
手中举著丈许长的大刀,狠狠劈落。
刀锋下劈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音爆,地面的碎石也被强烈的劲风捲起,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
远远看去,就像是平地升起一道龙捲。
看著这一幕,陈戈瞳孔不禁一缩。
来不及细想,体內磅礴的內力汹涌而出,縈绕在剑身之上。
手中长剑自下而上斜撩,剑尖直直刺向那道丈许大刀虚影。
独孤九剑,破气式。
剑尖与刀锋虚影接触的剎那,
『嗡——』
低沉的嗡鸣,瞬间充斥整个酒肆。
与此同时,一股澎湃的气浪,以刀剑碰撞处为中心,登时朝著四周席捲而来。
宛若颶风过境,地上的尸体、桌椅木凳,还有桌面上的酒水,一一被捲入颶风之中,就连支撑酒肆的木柱也被从地底深处拔起。
而风暴之中的陈戈与郝白屹二人,一身长袍也被吹得猎猎作响。
僵持之中,陈戈只觉得剑身之上,排山倒海的巨力不断涌来。
这力道之猛,竟瞬间就让他整条握剑的手臂微微发麻,还没扩散开来,这种异样就自动泯灭。
手中长剑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大力,压得剑身弯成一个半圆,隨时都有可能断裂。
同一时间,郝白屹动作不停,左掌猛然下拍,其身后的虚影也同样举起硕大无比的巨掌,径直朝著地面的陈戈拍来。
而地面之上的陈戈,突然觉得眼前一暗。
抬眸一看,发现头顶上空,一只硕大的手掌正重重朝著自己拍来。
眼底,巨掌的掌纹清晰可见,好像真人的手掌。
陈戈神色凝重,但並没有慌张,同样地调动体內雄浑的內力,铁掌功发动。
手掌朝著头顶的巨掌缓缓平推,动作虽慢,掌力却犹如火山爆发般爆裂凶猛。
正是铁掌功最为刚猛霸道的一式。
在陈戈浑厚內力与龙象般若功恐怖力道的加持下,这一掌声势滔天,宛如开山摧城。
手掌刚一举起,强烈无比的劲风扫过,飞沙走石。
看到这一掌,半空之中的郝白屹也是神色微惊,但依旧錶情倨傲,眼神睥睨,手掌毫不停歇地继续下压。
望著垂死挣扎的陈戈,他冷冷一笑:
“蜉蝣撼树!”
“既然你诚心找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砰!!!』
如同惊雷般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手掌对轰的剎那,难以言喻的可怖气劲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桌椅木凳无不轰轰炸裂。
整个酒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內部撑开,整座酒肆在一掌之下彻底解体。
木樑碎成粉末漫天飞舞,烟尘遮天蔽日,方圆数丈之內的一切,连同尸体,都化作齏粉。
过了许久,漫天灰尘散去。
酒肆已然变成一座废墟。
整个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只有几根断裂的木柱,斜斜立在地面上,在风中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