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烫。

烫得厉害,手背贴上去都能感觉到那个热乎劲儿,手心也烫,手心贴脸,两样都烫,分不清哪个更烫。

“我……我可能有点怕热。”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敢看陈卫兰,“刚才吃了饭,身上热。”

“哦。”陈卫兰信了,没再追问,还点了点头,

“那倒是,刚吃完饭是容易热。你先躺会儿,凉快凉快。”

陈卫东站在门口。

他靠著门框站著,没进去,一只脚在门里头,一只脚在门外头。

他看著苏晓彤,看了几秒钟。

苏晓彤没看他,低著头,但她的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很明显,从头髮底下露出来,红红的。

陈卫东转过身,拉了拉陈卫兰的胳膊。

“小兰,別打扰苏同志休息了。让她歇一会儿。”

他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每个字都听得见。

陈卫兰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苏晓彤跟前,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苏姐姐,那你好好睡。下午见。”

“下午见。”苏晓彤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像蚊子叫。

陈卫兰跟著陈卫东走出房间。

陈卫东走在后面,他转过身,手扶著门,慢慢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轻的“咔嗒”,门锁扣进去的那个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听见。

过道里,陈卫兰跟在陈卫东后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哥,苏姐姐的脸好红啊。”

“嗯。”陈卫东应了一声。

低著头走路,没回头。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怕热?”

“……可能吧。”

“可是这地下室明明很凉快啊。”陈卫兰歪著头想了想,

“我刚才在客厅都不觉得热,她怎么就热了?是不是她穿著长袖?她那个衣服是不是太厚了?”

陈卫东没接话,走到自己臥室门口,推开房门。

“午休吧。下午还有活。”

他走进去,门半掩著。

陈卫兰“哦”了一声,也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了。

次臥里,苏晓彤还坐在床边。

她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走没了,整个过道都安静下来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长,像是一直憋著,终於能吐出来了。

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了拉。

假窗的窗帘本来就半拉著,她又拉了一下,把整个假窗都遮住了。

窗帘布不是特別厚,但拉上之后,假窗里那个暖黄色的灯光就透不过来了,房间里暗了一些,没那么亮了。

她站了一会儿,又弯下腰,脱了鞋。

把两只鞋併拢放在床边,鞋尖朝著同一个方向,整整齐齐的。

然后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毛茸茸的地毯,脚底踩上去软乎乎的,五个脚趾头陷在绒毛里头,有点痒,但很舒服。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脚底板跟地毯接触的那个感觉,又软又暖,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被子薄薄的,淡蓝色的,面料滑溜溜的,手指捏著很轻。

她躺了下去。

床垫软软的,但又不是那种没骨头的软,是有弹性的那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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