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生办公室,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走路几次差点摔倒。

眼前的灯光好刺眼,她感觉自己几乎看不清路了,重重的跌坐在一条长椅上,机械的把手里的病例拿在眼前。

眼泪一颗一颗的顺著眼眶流出,掉在病歷单上,“杨金虎”三个字变得逐渐模糊。

金梅的脑海里,医生的话不停的在她脑海里迴荡著,她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你弟弟的胸部显然是受过伤的,很严重的击打伤,后面没引起重视就变形了......人的骨骼隨著生长跟著一起变化,这个受伤的地方就变得畸形,开始慢慢压迫到肺部......他经常感冒吧?身体这么瘦也是吸收不好造成的,平时一定还伴隨著肺部不適,心慌气喘头晕乏力之类的......你们怎么做家人的呢?那么严重的病变居然不知道吗?”

不知道,杨金梅哪里会知道?

她以前恨不得金虎去死,嫉妒他在父母身上获得了那么多的爱,可如今金梅迷茫了。

显然,弟弟这些年在父母身边过得並不好,甚至可以说和一只狗差不多。

为什么会这样呢?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金虎明明是父母的心尖肉,是父母拼命也要留下的根啊。

金桃在病房里安顿好弟弟,见金梅一直不回来,便出来寻找,恰好看到金梅正失魂落魄的坐在长椅上。

“姐,咋了,你怎么不进去?医生是咋说的啊?”金桃甚至以为金虎是不是得了绝症,金梅怎么会这种反应?

她著急的坐在金梅身边,把金梅手里的病歷拿过来打算自己看。

“你告诉我,当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爸爸......打金虎,是不是打的很用力?”金梅突然开口。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金桃愣住。

“你就告诉我,他真的只是踢了金虎一脚吗?”金梅的声音很艰涩,还带著微微的颤抖。

金桃这才发现,金梅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这让她更加慌了。

“我那个时候没亲眼看到他被打,因为我爸爸刚好出殯......”金桃仔细回忆著,“不过出殯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金虎的嘴角带著血跡,他还捂住胸口,我就问了一下......他说被你爸爸踹了一跤,当时確实说的只有以下。”

“那真够狠,”金梅心里发寒,冷汗浸湿了后背,“是奔著把人打死去的吧?不然为啥下那么狠的手,金虎是他的亲儿子......”

“姐,到底咋了啊?你和我说,这次金虎晕倒难道不是因为上班造成的吗?和那次挨打有啥关係,都过去那么久了。”金桃急的直抓头。

金梅也没继续磨嘰,把刚才医生和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又和金桃重复了一遍。

金桃的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到紧锁,再到最后也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微微地沉了下去,半晌说不出话。

谁也没想到,就那一脚,给金虎造成了这样严重的后果。

医生的意思很明確,经过全身检查,金虎並没有任何外伤不存在被人欺负或者殴打,也没有服食什么药物。

而且眾人找到金虎的时候时间还早,更加不存在熬夜导致身体出现问题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鸡胸导致的,金虎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片子明天一早会出来,到时候会知道金虎的骨头到底病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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