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五年的时间中,由人看管……少了些许自由。

李善长的请罪奏疏往宫里面送的时候,朱雄英正在奉天殿,跟朱元璋说著军户们个人问题。

“皇爷爷,孙儿在北平转了一圈,又看了兵部的记录。北地几十万军户,竟有三成成年男子娶不上媳妇,各地卫所对此熟视无睹。”

“这些军户为大明守边,连个家都成不了,根都扎不下去,这怎么行?”

这都是咱大明朝最基层的兵士来源。

人家的个人问题,一定要解决。

要把这件事情当作此时头一等的大事来做。

朱元璋问及大孙子的想法。

朱雄英正想著把自己昨夜的思虑说上一番时。

宫守义拿著李善长的请罪奏本走入了奉天殿。

“陛下,韩国公差人送来的。”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皱,抬手道:“呈上来。”

宫守义躬身將奏本呈上,朱元璋接过,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从冷峻慢慢变得复杂,最后把奏本往案上一拍,靠回椅背上,重重地嘆了口气:“本来都好好的,非要给咱玩心眼。最后弄得自己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还让咱也陪著他背负一个寡恩的名声……”

在这件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朱元璋並没有对李善长起过杀心。

虽然李善长身上的问题很多。

可他终究是功臣。

实际上到了后面藉助蓝玉案把李善长给办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七十七岁的李善长,身子骨越来越坚挺,朱元璋越瞅他越像司马懿。

再加上那个时期的朱元璋,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就捎带著把他也给办了。

他转头看向朱雄英,把奏本往前推了推,“玉哥儿,你也来看看。”

朱雄英上前拿起奏本,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李善长先是自请降爵,韩国公降爵一等。

然后自承当年与胡惟庸有密切书信往来,相关证据已经派人去取,不日即可呈送御前。

隨后是长篇的自述功绩,从濠州投军说起,一件一件,一笔一笔,像是在给自己写墓志铭。

最后笔锋一转,愿以残命谢罪,自縊而亡,不累家人。

又说此事与长子李祺、次子李佑、三子李芳均无关联,全是他一人所为。

二子李佑更是对其父所为颇不理解,將清月掛在其名下,亦非其所愿,望陛下明鑑。

朱雄英看完,抬起头看向朱元璋:“皇爷爷——如果韩国公真的死在驛站的话,是不是会有人在背后说閒话?”

朱元璋抬手打断了他。

老爷子靠回椅背上,目光望著殿樑上精美的彩绘,沉默了许久。

他想起李善长投奔他的那个雪夜,想起渡江时那个在船头帮他看舆图的中年书生,想起定都应天后那个宵衣旰食替他打理后方的老伙计。

可他也想起了那三十六个被买来的女童,想起了那个被藏在暗格里十几年、与胡惟庸的往来书信……

“他都到了这个岁数了,咱本来是真想给他一个好结局。”

“可谁知道,他跟胡惟庸还有染。胡惟庸都死了多少年了,他还能藏著那些信。咱就是想给他圆个场,也圆不回来了。”

“就这样吧,按他说的来。韩国公降爵一等。他自行了断。”

“这也是最后的情分了……”

………………………………

第六章……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蜻蛉直上

佚名

凡人:从光灵根开始

佚名

佣兵为王

佚名

合约到期前晚,僱主把关系弄成真

佚名

大器晚成?但技能可以无限升级!

佚名

我男频读者,受你女频虐文的气?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