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始毕可汗vs任桀。
【执念:???】
面板上弹出了一连串的问號。
【神秘学者】的姿態无法解析这个男人的深浅。
这种感觉沈渡並不陌生,任桀就经常给他这种感觉。
他甚至有过更夸张的经歷,当初他以闻者之躯强行窥探了天空中那个遮蔽天日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连观测都是一种褻瀆的恐怖,至今让他不敢回忆。
这个可汗能够匹敌任桀?
这个猜测让沈渡莫名感觉有些荒谬。
不过他也並不怎么害怕,倒计时就快结束了,对方能拿他怎样?
始毕可汗没有走远,此时,沈渡才发现对方的目標也许不是自己。
始毕可汗只是走到了城墙的缺口处,停下了脚步,然后抬头看向城中央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有意思。”
他负手而立,语气里满是讚嘆。
“此人,可为对手。”
金色光柱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顶点,然后骤然坍缩。
那种坍缩並不像是某种力量消耗殆尽后的落魄消散。
恰恰相反,它是完整、圆满——如同歷经漫长修行后的功成身退。
所有的光芒都在向中心匯聚,被那个人影尽数吞入体內。
然后,一个人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朴素到极点的灰黑色短打劲装,没有甲冑,没有披风,甚至连那杆惯用的长枪都不知丟到了哪里。
四十余岁的面容平平无奇,鬢角微霜,身材修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隨处可见的中年武师。
他闭著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良久,才缓缓睁开。
眼瞳之中只有平静。
它倒映著整座雁门城的烽火与尸骸,倒映著灰黄色的天空和连绵的群山。
但所有这些倒影都仿佛是隔著一层无形的薄膜,无法在他的眼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隨后他又很快从这种状態恢復了正常,他现在依旧还是那个任桀。
那个狂妄的任桀。
“三年。”
任桀朗声笑道。
“三年积累,一朝散尽。被一个闻者级的小鬼打断,沦为笑柄。”
“今日,尽復。”
他双手抱拳,向天地行了一礼。
很难说这一礼是在敬谁。天地?君王?还是这座即將被他踩在脚下的城池?亦或是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亡魂?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城外。
他看到了始毕可汗。
两个相隔不过百余步的男人隔空对视。一人负手而立,一人双手抱拳。
一个是草原上纵横无敌的霸主,一个是刚刚踏破玄关的武痴。
始毕可汗面上露出笑容,有几分狰狞。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每说一个字,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截。
草原霸主的狂野血脉开始甦醒,战意与血气凝结成实质,在他身后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金色巨狼。
“来战。”
与此同时,任桀的眼眶中,升起两簇几乎微不可察的金色火苗。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