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绝顶的手艺面前,这些亿万富翁甘愿放下所有的身段。

楚南梔穿著剪裁极简的白色高定西装,踩著高跟鞋走到陈安身边。

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武夷山肉桂,自然地递到陈安手边。

“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楚南梔冷艷的面容上,绽放出令百花黯然失色的温柔笑意。

陈安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楚南梔的手背。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

那种浸透在三餐四季里的默契与从容,构成了一幅刺眼的绝美画卷。

楚南梔站在那里,就是这家店当之无愧的女主人。

街对面的垃圾桶旁。

夏晚意看著这一幕,心臟像被绞肉机活生生搅碎。

痛得她无法呼吸,连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的烂肉里都没察觉。

半个月前,这个耀眼的男人,还是那个每天穿著旧围裙、在出租屋里等她下班的“废物”。

那时候,陈安熬的每一锅汤,切的每一盘菜,都只属於她一个人。

只要她一皱眉,陈安就会把温度刚好的饭菜端到她嘴边。

可她做了什么?

她嫌弃陈安身上有油烟味,嫌弃他没出息。

她亲手把这个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受人敬仰的男人推进了深渊。

转头去舔那个把她骗得倾家荡產、负债两百万的渣男!

如果当初她没有出轨。

现在站在那里,穿著高定礼服,被无数权贵討好巴结的老板娘,就是她夏晚意!

她本该坐在温暖如春的老洋房里,享受著无上的尊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野狗一样趴在雪地里,捡別人吃剩的冷饭!

“啪!”

夏晚意抬起满是冻疮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风雪中显得微不足道。

嘴角瞬间裂开,鲜血顺著下巴滴在雪地里,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点。

她又连续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

打得脸颊高高肿起,双耳嗡嗡作响。

没用。

一切都回不去了。

陈安的视线,连一毫米都没有向门外的阴暗角落偏移过。

那个男人眼底的清冷与无视,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残忍。

他在用最极致的成功,对她进行著最冷酷的凌迟。

悔恨化作实质的毒液,腐蚀著夏晚意的五臟六腑。

她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垃圾桶外壳上,发出困兽般嘶哑的绝望呜咽。

喉咙里全是腥甜的血跡,连一句完整的哭喊都发不出来。

就在她濒临崩溃,恨不得当场冻死在这场大雪中时。

那件破烂夜总会大衣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粗糙的震动声。

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发出刺耳的劣质铃声。

夏晚意浑身一哆嗦。

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她联繫外界的唯一纽带。

她僵硬地抽出手,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夏晚意麻木地按下接听键,將冰冷的手机贴在耳边。

还没等她开口。

听筒里瞬间炸开一道尖锐刺耳、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哭喊声。

这声音大得连呼啸的风雪都掩盖不住。

“晚意!快救救你弟弟!他在地下赌场惹了黑帮,人家说要废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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