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探监室里,夏晚意哭著喊了一声:对不起
润物细无声,却能把最普通的食材燉出直击灵魂的香气。
可她吃惯了山珍海味,嫌弃这碗家常汤太清淡。
等她真的饿得飢肠轆轆,被外面的工业垃圾毒得遍体鳞伤时。
这碗汤,早就端给了別人。
“房东换了锁,里面的东西我都清空了。”
陈安看著她,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这把钥匙留著没用,来给你结个尾。”
这句话,成了压垮夏晚意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结个尾。
三个字,轻飘飘地斩断了他们之间仅存的最后一丝因果。
陈安连恨都不愿意给她留。
夏晚意握著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泪水冲刷著她苍白憔悴的脸庞,砸在黄色的囚服上。
“陈安……”
夏晚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她顾不上狱警的警告,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探监室的铁板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她把头死死抵在防弹玻璃上,想去碰触玻璃那头的男人。
“我错了……陈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冷风从探监室的通风口倒灌进来,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她想起那天在星光广场,陈安端著那一碗滚烫的葱爆猪肝,身边站著耀眼的楚南梔。
她想起那晚在地下室,冰冷的污水灌进她的鼻腔,手銬锁住她的自由。
一切都怪她的贪婪,怪她的不知足。
她为了凑钱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毁了自己的一生!
“我不该背叛你!我不该去拿那个黑心钱!”
“对不起……陈安,对不起!”
夏晚意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这句迟来太久的道歉,夹杂著她对余生铁窗生涯的恐惧。
隔著玻璃,陈安的表情始终没有半点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被眼泪打动的心软。
他静静地看著夏晚意把额头磕在玻璃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印子。
等夏晚意的哭声稍微小了一些。
陈安拿起一块乾净的纸巾,擦去檯面上的一点灰尘。
“成年人的世界,规矩就是规矩。”
“越了界,就得自己吞下苦果。”
探监室的时间到了,狱警走过来,冷漠地敲了敲玻璃。
“探视结束,准备带回。”
夏晚意死死抓著听筒,不肯鬆手。
手銬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渗出刺眼的血丝。
她把脸贴在玻璃上,眼泪糊满了镜面。
“陈安!求求你带我走!我给你做牛做马洗一辈子碗都行!”
迟来的道歉在探监室里迴荡,显得廉价且可悲。
陈安放下听筒。
探监室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夏晚意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声音,也被彻底切断。
陈安站起身,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他將钥匙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留给夏晚意一个决绝的背影:“下辈子,別再遇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