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楚南梔的脆弱: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细密的冬雨斜打在看守所外灰白色的水泥墙上。
陈安敞开深黑色的羊绒大衣,將楚南梔纤细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楚南梔的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句带著脆弱与颤抖的告白,消散在冷冽的风雨中。
陈安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只常年顛勺的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雨水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滴落,砸在脚下的水洼里。
陈安揽著她,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將楚南梔送进座椅,动作利落而妥帖。
车门关上,將初冬的寒风与冰雨彻底隔绝在外。
陈安绕回驾驶位,启动引擎,將车內的暖风开到最大。
温热的暖气从出风口涌出,吹散了楚南梔睫毛上沾著的细小水珠。
一路无话。
迈巴赫平稳地穿过江城灰濛濛的雨幕,驶入梧桐街。
老洋房的红木双开门被推开,前厅里还残留著中午营业后的淡淡饭菜香。
陈安脱下沾著雨水的大衣,隨手掛在门边的黄铜衣帽架上。
他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挽起纯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瞬间点燃了屋內的烟火气。
楚南梔跟在他身后,脱下那件微湿的白色高定西装外套。
她拉开不锈钢岛台旁的高脚木凳,安静地坐了下来。
目光定格在陈安宽阔挺拔的背影上,不肯挪开分寸。
水磨石案板上,陈安拿过一块洗净的带泥老薑。
厚背菜刀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残影,“篤篤篤”的切菜声绵密均匀。
老薑被切成细若游丝的薑丝,每一根都透著老辣的辛香。
黑铁小锅里的清水开始沸腾,翻滚起白色的水花。
陈安捏起两块暗红色的老红糖,投入滚水中。
红糖受热迅速融化,將清透的沸水染成深邃的琥珀色。
薑丝下锅。
老薑的辛辣与红糖的醇甜在高温下猛烈碰撞。
一股直击灵魂的暖香,蛮横地驱散了楚南梔骨缝里残留的寒意。
楚南梔双手捧著一杯温水,指骨泛著一抹苍白。
她看著锅里翻滚的糖水,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今天上午在楚氏的董事会上,我亲手把三个跟了我父亲十年的老高管送进了监狱。”
陈安拿木勺搅动糖水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安静地听著。
“所有人都觉得我手段狠辣,像一台只认规矩和利益的机器。”
楚南梔低下头,视线落在水杯泛起的涟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