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份普通的蛋羹,让倔强老头想起了亡妻
那个佝僂著背、瑟瑟发抖的扫雪工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执掌楚氏集团几十年、杀伐果断的真正掌门人。
老洋房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气场的转变而变得凝重起来。
温度骤降,连厨房里猛火灶的轰鸣声都被压了下去。
门外守候的几个黑衣保鏢见状,立刻推开大门,鱼贯而入。
冷风顺著大门倒灌进来。
为首的保鏢双手捧著一根紫檀木雕刻的龙头拐杖,恭恭敬敬地递到楚啸天手边。
楚啸天握住龙头,手背上青筋盘结。
他没有去看震惊的楚南梔,而是將锐利的目光直接锁定在陈安身上。
那眼神如同鹰隼,带著审视与上位者的压迫感。
“小伙子,定力不错。”
楚啸天冷哼一声,声音中气十足,哪还有刚才討饭时的虚弱。
“知道我是谁吗?”
陈安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水磨石案板。
將案板上溅落的一滴水渍擦乾,他才转过身。
“不管你是谁,进了南梔私房菜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安抬起眼皮,目光深邃,毫不退让地迎上楚啸天的视线。
“一碗鸡蛋羹,承惠六十八块。扫码还是现金?”
男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在楚家家主的威压下面不改色。
旁边的保鏢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放肆!这位是楚家家主,江城商会的会长!”
保鏢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陈安的肩膀。
“一个厨子,也敢跟楚老这么说话?”
陈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他手腕一沉,手中的厚背菜刀“篤”地一声,稳稳扎在水磨石案板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震慑力十足。
“在我的厨房重地动手动脚,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陈安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杀气。
保鏢的动作僵在半空,被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
那双切菜的手上,透出的力量感让人毫不怀疑他能一刀剁了自己。
楚南梔赶紧走上前,挡在陈安和保鏢中间。
“退下!”
她冷眼扫过保鏢,隨后转头看向楚啸天,声音发紧。
“爷爷,陈安他不懂我们圈子里的虚礼,您別怪他。”
她下意识地將陈安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
楚南梔的掌心全是冷汗,心跳如擂鼓。
如果爷爷今天非要用家族势力发难,她就算捨弃楚氏总裁的位子,也要保住陈安的私房菜馆。
楚啸天看著孙女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不卑不亢的陈安。
案板上的那把菜刀,还有那一碗乾乾净净的空瓷盅。
老头子突然愣住了。
他想起了家族里那些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的世家子弟。
那些人眼里只有楚家的家產,嘴里全是虚偽的奉承。
再看看眼前这个靠一把菜刀立规矩、用一碗热汤治癒人心的年轻人。
高下立判。
楚啸天眼底的威严慢慢散去。
他拄著拐杖,深深地凝视著陈安乾净的眼眸。
老头子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的块垒被彻底清扫一空。
老爷子擦乾眼泪,將一根龙头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大笑出声:“好!好手艺!好心性!这个孙女婿,我楚啸天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