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极品小舅子被发配后厨,成了洗碗小弟
楚子航被两个黑衣保鏢架著胳膊,双脚悬空。
像扔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被无情地扔进了南梔私房菜的后厨洗碗间。
“扑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砸在湿漉漉的防滑地砖上。
名贵的限量版皮衣沾满了雪水和泥浆,此刻又混上了洗碗间地漏里的餿水。
保鏢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顺手带上了洗碗间的推拉门。
楚子航疼得齜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揉著快要断掉的老腰。
他从小含著金汤匙出生,走到哪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地叫一声“楚少”。
今天居然被亲爷爷当著大半条街的人,用拐杖抽得满地找牙。
还被发配到这个油烟味冲天的破厨房洗碗!
楚子航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推拉门外那个穿著洁白厨师服的背影。
陈安正站在不锈钢流理台前,背对著他。
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低沉的轰鸣,灶台上的火光將男人的身形拉得修长挺拔。
“姓陈的!你少给我装大尾巴狼!”
楚子航一脚踢飞脚边的一个塑料沥水篮,扯著嗓子大吼。
“本少爷这双手是用来开超跑、签合同的!你让我碰这些沾满口水的破盘子?”
陈安没有回头。
他拿起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去厚背菜刀上的一滴水渍。
擦完刀,他才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穿过推拉门的玻璃,落在楚子航身上。
没有嘲笑,没有愤怒,也没有仗势欺人的得意。
那是一种上位者俯视案板上一条死鱼时的死寂。
“三个水槽。除渣、清洗、消毒。”
陈安的声音平淡如水,穿透了厨房里锅碗瓢盆的杂音。
“摔碎一个盘子,晚饭没你的份。洗不完水槽里的山,今晚就在这睡地砖。”
说完,他转回身,再没分给楚子航半个眼神。
楚子航愣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快要原地爆炸。
他猛地挽起袖子,大步走到不锈钢水槽前。
水槽里,堆积如山的白瓷盘上掛满著红烧肉的残油和凝固的酱汁。
他伸手拧开水龙头。
刺骨的冷水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他的双手。
楚子航打了个寒颤,十指冻得通红,油污混合著冷水,黏糊糊地附著在皮肤上,噁心至极。
他咬碎了后槽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要熬过今天,他一定要找人砸烂这个破店,把陈安那双手给废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前台报单的声音。
“三號桌,酸辣土豆丝一份,葱爆羊肉一份!”
陈安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塑料筐里摸出两个拳头大小的黄心土豆。
削皮刀上下翻飞,一长串连绵不断的土豆皮落入垃圾桶。
土豆洗净,放在水磨石案板上。
陈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排风扇,刚才爆炒辣椒的油烟还有些刺眼。
他隨手从流理台上扯下一条乾净的白色棉毛巾。
摺叠两下,直接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洗碗间里的楚子航,手里正捏著一个沾满洗洁精沫子的盘子。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陈安蒙住双眼的动作。
楚子航的动作瞬间僵住。
水龙头里的冷水滴落在白瓷盘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水珠弹在楚子航的脸颊上,顺著下頜线缓缓滑落。
他微张著嘴巴,瞳孔在眼眶里剧烈颤抖,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小子疯了?!
不看案板切菜,这是不要手指头了?!
下一秒,陈安动了。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稳稳握住厚背菜刀的刀柄。
左手五指微曲,关节抵住圆滚滚的土豆边缘。
刀刃高高抬起,顶部的白炽灯光在精钢刀面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唰!”
白光闪过,刀刃重重落下。
刀锋接触水磨石案板,发出一声乾脆利落的闷响。
紧接著,手腕发力,刀身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
“篤篤篤篤篤篤——”
密集的切菜声,如同暴雨倾盆般砸在芭蕉叶上,连绵不绝,中间没有半丝停顿。
楚子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这切菜的节奏死死揪住。
他连呼吸都忘了。
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乾,憋得脸色涨红。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把沉重的菜刀,贴著陈安左手的指关节疯狂起落。
距离皮肉只有不到一毫米的间距。
只要手腕的力道偏差一丝一毫,那几根手指就会被齐根剁下。
但陈安的动作稳如泰山。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宛如一台精密的切割仪器。
仅仅十五秒。
菜刀在案板上划出一道半圆,將切好的食材尽数拢入刀面。
陈安单手解下蒙眼的白毛巾,將刀面上的食材倒入一旁的清水盆中。
楚子航手一滑。
“哐当”一声。
那个沾满泡沫的白瓷盘砸在水槽底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