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刚刚那男的可真是厚颜无耻,居然想染指殿下!”

出了包厢,楚门察觉到氛围似乎有些不对,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厚颜无耻?”艾拉薇儿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侧过脸看向楚门,白了他一眼道:“楚门,你也可以用这个词评价别人吗?”

“嘿,我这是叫为爱奋不顾身,怎么能叫厚颜无耻呢?”楚门讪讪一笑。

“刚刚为什么吻我?我的诅咒明明已经解除了。”

没等楚门找到下一个话题,艾拉薇儿就平静地开口了。

“殿下,我这不是为了让那慕容公子死心嘛,这样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楚门言之凿凿。

“说实话。”

艾拉薇儿一点没有被他的冠冕堂皇所打动,冰冷开口道。

“额,当然也是因为我深爱着殿下您啊!”楚门笑道,又将心里的话坦率地讲了出来:“殿下,老实说,我不想看见别人接近您,所以干脆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让大家都看见我们的关系。”

听见男人的解释,艾拉薇儿眉头微微舒展,又把脑袋转了回去,许久不再说话。

楚门倒是没被艾拉薇儿的冷淡所影响,不断在路边摊上买来一个又一个新奇的玩意,在天使面前显摆着,时而又做出谄媚的举动,只为让天使多看他一眼,而每当艾拉薇儿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时,他又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悻悻地跟在她身后。

一想到这在床上战天斗地的恶人,一下床就这样卑躬屈膝地讨好她,艾拉薇儿就不由得生出了解气感,嘴角也微微扬起,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已经会被这个男人所拨动了。

…………

没了原罪诅咒,楚门自然就没有理由跟艾拉薇儿做爱了,他也只好憋着火,看着天使在屋子里舒展着身体,为接下来的伊甸园重构做准备。

“要有光!”

如上次一样,这次的伊甸园构筑并没有遇见什么预想之外的问题,艾拉薇儿在房间里端坐,以神力构筑出光点,万千虚空中的神只都在庆贺这一幕,无尽的混沌中终于又有了光。

这是创世的第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个人的关系倒也没变差,偶尔也会交流揶揄几句,至少到了熟人的程度,比上一次创世时好多了。

楚门还是不厌其烦地为艾拉薇儿烹饪佳肴,邀请她品尝。

现在他学乖了,在艾拉薇儿品尝的时候总是找借口离开一会,回来时就明显看见菜盘里的食物少了不少,不由得感叹天使的那股别扭劲还真是无所不在。

…………

原本已经创世过一次,第二次铸就不朽的基石应该很是容易才对,但就在最关键的第七天,意外却骤然降临。

“咔嚓!!”

楚门原本百无聊赖,一边翻看着他前两天买的关于联邦的秘卷和资料,一边在沙发上坐等艾拉薇儿开天辟地。

结果一个走神,转过头来就震惊的发现,原本天使神圣的身体上,突然又冒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纹路,如锋利的蛛网,狠狠割入她的皮肤中去!

“我去,这什么情况?我这服务没做到位?”

楚门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明明这两天的疯狂交欢已经让艾拉薇儿的身体彻底摆脱了原罪才对,怎么会突然暴雷?

艾拉薇儿端坐在虚空中,仿佛距离楚门有千万里遥远,给人以不真切的感觉,但她身上的纹路却是十分清晰。

只见那黑纹蜿蜒缠绕,化作了一条黑色的长蛇,攀附在那金色的创世光点上,正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神中满是怨毒。

随后它转过头来,藐视地看了楚门一样,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我靠,难怪最后两天那点诅咒一下就消散了,我还以为艾拉薇儿跟我相性更好了,感情是躲起来了!”

楚门气急,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症结所在,原来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的套路,那诅咒留了最核心的一点,在创世的最关键时机给了艾拉薇儿最致命的一击!

它要化作伊甸园里的蛇,和艾拉薇儿永远捆绑在一起,成为存世之基的一部分!这塞妮娅有够阴险啊。

楚门自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开玩笑,好歹舔了这么久,也干了这么多回,多少有点交情,咋能就让这破蛇作妖?

他直接就迈步走向艾拉薇儿,那对于凡人来说无限遥远的距离被他一脚就走过,径直来到了她身边。

只见天使此刻很是脆弱,光洁的脸庞上覆盖了一层薄汗,紧蹙眉头,对于一贯淡漠的主天使殿下而言,除了在床上放浪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的表情,此刻却显得有点扭曲,显然是遭遇了极大的痛苦。

“殿下,您还好吗?别怕,让我来帮您一把!”

楚门伸手,抓向那条蜿蜒的黑蛇,要直接把它撕扯成两半,结果此刻那黑蛇却突然开口了,发出女子娇媚诱惑的声音:“小哥,先别杀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楚门倒也没想到这蛇居然能开口,震惊之余说道:“卧槽,你这蛇还会说话?”

黑蛇嘶嘶地笑了一声,说道:“我为原罪魔王施加的诅咒,可以洞察人心,通晓欲望。小哥,我知道你的愿望,明明是一个凡人,却不想要金银财宝,权势地位,甚至连力量都不想要,唯一的心愿是干遍天下美女,可真是有趣啊~”

楚门老脸一红,心想莫非这蛇还真能看透人心?自己确实喜欢女人,但那又如何,这是他身为雄性的本能!

“关你毛事?一条蛇还敢指手画脚起来了,看我不撕了你!”

楚门作势就要发力,慌得那黑蛇连忙开口:“小哥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嘲讽你,而是要赞叹你!我的主人是掌管色欲大罪的魔王塞妮娅,最欣赏的就是那拥有无限精力和色欲愿望的生物,如果你愿意投入深渊的怀抱,世上无论什么女人,都归你所有,任你操干!”

猩红信子微微吐出,黑蛇歪着脑袋,期待着这个心志不坚的男人堕落,活像是圣典中诱惑原人亚当的那条蛇,也是魔王的化身,让人类走出了伊甸,背离了纯粹。

不过下一秒它的如意算盘就打空了,楚门懒得听它废话,直接捏住它的两头,奋力一扯,由纯粹诅咒组成的生物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万法不侵的力量,当即就如一滩血液一样泼洒在了地上。

“为什么!哪怕你帮了她,也回不去,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条!”

黑蛇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叮!!”

就在它消散的一瞬间,那金色光点又一次开始了闪烁,浩瀚的伊甸园突兀地在这虚空中展开,铺就成了璀璨的奇迹。

山脉,天空,江河,万物万灵……

这一刻,楚门仿佛就化身成为了最初的人类,就站在这虚幻的世界上,与艾拉薇儿对视,正如原人亚当和夏娃。

艾拉薇儿脸上还是覆着薄汗,微微喘息着,显然是刚刚的突变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天使此刻的眼神有些复杂,夹杂纠结,喜悦还有不知所措,直直地看向眼前这个罪人,张了张嘴,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呢?你知道我恢复后会选择回到教会,最后审判你吧?你明明可以答应它,以后就不必被处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探究,事实上,其他人对于她来说没有秘密,神术中有太多窥探人心的法门,但对于楚门却无济于事,这是她也无法踏足的禁区。

“殿下,这当然是因为我深爱着您啊,怎么会忍心让您遭遇不测呢?”

楚门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浮夸,没有让艾拉薇儿相信,不过他顿了顿,挠了挠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也因为殿下您是个好人,比我这种烂人好的多啊,所以我不希望殿下您出事…”

看着楚门偶尔露出的认真的神色,艾拉薇儿一愣,不自觉地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牵起楚门的手,带着他走出了这尚且虚幻的世界,迈向真实。

她的手如一块凉玉,纤白有力,此刻却在微微抖动着,想来是刚刚的巨变让她也心有余悸吧。

公寓里,那金色的门扉矗立,神圣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日。

艾拉薇儿又一次恢复了全盛,伤势复原,位格回升,重新登临神话王座!

第七天结束后,艾拉薇儿眺望着昏沉的黑夜,随即又转头看向楚门。

楚门知道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代表了什么。

——该动身了。

尽管楚门再依依不舍,也只好去收拾行李,把自己要用到的东西全放进包裹里,同时也跟公寓管理者打好招呼,让他做好自己可能一段时间不回来的准备。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房子会被那对夫妇抢回去,因为要么自己死了,要么自己在圣城好好的活下去,这两个结局都不需要担心无家可归。

“你准备这些干什么?”

艾拉薇儿蹲坐在旁边,看着楚门往包裹里塞着一个又一个东西,明明有她就已经足够了,准备这些完全是浪费。

“薇儿殿下,这您就不懂了吧,凡人是需要生存的,而生存就需要吃饭。您高高在上,自然看不见众生疾苦…”

楚门混不吝的语调让人气恼,艾拉薇儿想给他一拳,或许自己面对恶魔时都不会这样生气。

楚门感觉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位天使殿下,她总是遵循着固有的规矩和道理,不会变通,但决定要出手时又会无比的果决,如云层中的雷霆。

他打定了主意,知道艾拉薇儿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因此不过分的刺激她,反而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安稳发力的时间已经结束,接下来要是真的傻愣愣地一言不发,赎罪般地走完全程,那么回归圣城后,楚门认为自己的结局绝对不会好,因此最好能找到突破点。

楚门拿出馒头,面包等一些易于保存的食物,同时又拎出了一袋灌汤包,这是他发达以后才能买到的奢侈品,毕竟是带肉的,热气腾腾,让人垂涎欲滴。

“正正好三天的分量,够我这个凡人用了。”楚门笑道。

艾拉薇儿对凡人的食物并没有太多了解,她虽然生而知之,但知道的都是对自己有用的知识,列如世界的格局,战斗的手段,主的教诲,唯独不会有凡人生存的艺术。

她此刻看着楚门手中未知的东西,小巧的鼻翼轻轻嗅了嗅,随即问道:“这是什么?”

“灌汤包啊,旧史里的遗物!依旧流传到了今天,正说明了它就是传世的经典。”楚门拿出了一个,塞入嘴中,爆出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流连,“最关键的是那种鲜美,薇儿殿下您应该是没尝过的吧,如果想要,我可以分你一个?”

灌汤包的热气在冬日里很是显眼,升腾而起的白气模糊了两人的面容,不知为何突然让艾拉薇儿体会到了楚门所谓的凡人的生存艺术——这是高居在圣城之上不可能拥有的体验。

分我一个,是施舍吗?

艾拉薇儿别过了头,语气中没有情绪:“我没有这种口舌之欲,你自己留着吃吧。”

…………

“进来吧,不必担心路途上的风尘,在伊甸园中,一切困苦都会被消弭,这是承载世人的方舟。”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艾拉薇儿展开了伊甸园的大门,下巴微挑,有些骄傲道。

刚刚踏进伊甸园,楚门就被其中的奇景震撼到了,伊甸园内部并不是如何金碧辉煌,反而是一处自然祥和的林园,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宁静与神圣,超越一切世俗教堂。

“你好像很重…”

艾拉薇儿突然给出了一个奇怪的评价,让楚门有点摸不清头脑,寻思自己也不胖啊,一百四十来斤的体重,配上一米七八的身高,着实算不得肥胖。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艾拉薇儿的意思。

“轰隆!!”

他只是轻轻踏出一步,整个伊甸园世界就开始倾斜,江水倒灌,尘土涌动,就好像自己是根定海神针一样!

这可是神话生物的存世基础,是经历了创世仪式才构建出来的,哪怕搬几座山峰,倒尽一片海域进去都不在话下,结果自己进去就差点没让它坍塌?

自己的万法不侵简直有点不讲道理哦。

楚门有点怀疑,说不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做出点激烈的动作,比如蹦蹦跳跳,就会直接掉出来!

因此,自己只好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偶尔才能挪动一下步子,生怕踩坏了艾拉薇儿的宝贝花园。

他扭头看向艾拉薇儿,发觉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似乎是有点尴尬,刚刚还自信地说能承载一切,结果现在楚门刚刚进门就被差点压塌了,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该死,忘了他的体质了…

“应该只是刚刚重筑好的缘故,你尽量先别动。”

楚门看着她的如清泉般的眼眸,倒是感觉饶有趣味,这呆呆的天使好像在自己的精心调教下,慢慢有了些许人味,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个良好的开始…

“好吧,那我就在这里坐着,看看风景也好。”

楚门悠然道。

…………

艾拉薇儿又一次启程了,尽管是相同的起点和终点,但路径却截然不同,这一次,她选择不直接跨过大洋,而是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再经过海峡,到达联邦大陆。

这样在打起来后,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还能给有机会楚门留下个地方落脚,不至于直接葬身在茫茫大海里。

至于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凡人的生命,艾拉薇儿也搞不清楚,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想着就这样让他死在海里,未免太便宜他了。

“这样的家伙,只能由我来处决才对……”艾拉薇儿轻语道。

与前行路线一样不同的,还有她此刻的心境与伊甸园中的人。

听说蝴蝶轻轻扇动翅膀,便可以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掀起龙卷风,那一尊神话生物的行动,会造就怎样的风暴?

艾拉薇儿展开纤长羽翼,又一次向着彼岸进发,这一次,结局是否真的会有所不同?

…………

天幕垂落,四野平旷,寂寥的枯草随风卷动,在洪荒大地上奏出一曲萧瑟的灰。

沿海而行时,楚门和艾拉薇儿看见了中土大地上波峦连绵,无数前世见过的名山大川在大地上如棋盘般排列,就好似一条条山川大龙,又如同蜿蜒的土木长城,将无穷妖魔阻拦在外,不得染指中土半分。

一方枯寂荒芜,一方繁荣昌盛。

这是移山填海的伟力,是中土的神话强者以搬运法移动山川,才打造出的宏伟壮丽的山海奇观。

大日升起,在最高的山脊上被精准分割,化作明暗的交际线,正对应了那句古诗: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阴阳两仪的局势在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的国土上展开,中间的龙纹曲线由名山大川构成,每一处山峰上都摆着青铜大鼎,镇压着厚重的大地,这是浑然天成的大阵,镌刻在中土边疆上。

不光是楚门震撼,连艾拉薇儿也有些动容,说道:“让人惊叹的奇观,已经不亚于主的神迹了…这中土大阵,与我们的神圣仪轨类似,能汇聚世界的命运和真理,剥夺另一面的能量。”

她的眼界极高,寻常的手段难入其眼,此刻依旧觉得不凡。

楚门听得有些出神,难怪在丰都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听闻妖魔入侵的事情,且常常是小打小闹,很快就被解决了,与其他国度传来的动辄死伤数万人的残酷情况不同。

原来是有高人镇守啊。

他定了定神,有些好奇的问道:“殿下,那为何其他国度不用这种手段来抵御妖魔呢?”

艾拉薇儿思考了一会,用伴生的知识沉声回答道:“这种国土大阵需要至强的力量,稳固的格局,长久的维系,这是其他国度所欠缺的,他们无法维持一个如此宏伟的奇观,换句话说,盘踞在你们国度的神话生物很强大,强大到被损耗也无惧威胁的地步。”

少女顿了顿,晃动了下脑袋,补充道:“如合盟的至高者,自身尚且难保,因此无力他顾,而印伽的神话生物则是无心做这种事情,其他地区也大多如此。”

原来如此…楚门也不好多问,这是世界顶层的秘闻,自己知道太多也没什么作用。

…………

“也没人告诉我在圣地里睡觉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楚门又一次从睡梦中醒来,他的睡眠质量很不好,因为他稍微一动弹,这个世界就要天翻地覆,发出巨大的声响,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躺着,不敢动一下。

就这样迷迷糊糊醒来后,看见伊甸园中的一片狼藉,他也只是默默打了个哈欠,反正欠艾拉薇儿的多这一件不多,少这一件不少,死猪不怕开水烫。

“诶,这是个啥?”

楚门吃惊,发现不远处的地上好像多了个东西,似乎是从翻涌过的地脉中涌出来的,形状奇特,在绿茵平地上格外的明显。

楚门捡起那块奇怪的白色硬物,仔细端详,到底也是没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这东西的正中间有着几块黑色的斑块,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忍不住想让人擦掉。

“奇怪,伊甸园里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

楚门喃喃自语,捡起这白块研究了起来。

这可是神之领域,每一件东西定然都是有意义的,指不定就是啥上古神器,对艾拉薇儿来说或许稀松平常,但对自己这个凡人而言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他万法不侵的体质,也不用担心什么莫名其妙的诅咒或者禁制,干就完了。

楚门先是打算用衣角擦拭一下上面的霉斑,但衣角在触碰到霉斑的瞬间就被灼烧了,点点焦味泛起,让楚门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我还不信擦不干净了!

楚门意识到这就是某种超凡的手段,冷笑一声,伸手按了上去,用大拇指狠狠擦拭。

果不其然,这难搞的污渍就像是碰到了洗洁精一样,快速褪去,露出了光洁的表面。

楚门不知道,教会在数十年间拼命想要拔除的诅咒,竟然就这样被简简单单地擦去了,如果他们看到了这一幕,八成会气的吐血。

尽管擦掉了污渍,但楚门依旧没搞明白这白片是个啥,但他已经打算揣在怀里,以后再细细研究了,按理来说这伊甸园中的一切都是圣水圣土,更何况这看起来就不凡的白片呢?

就在楚门打算揣着白片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阁下,我该如何称呼你?”

“卧槽!哪来的人?”

楚门吓了一大跳,挪动了下步子,山崩地裂间,他转头看见了一个英挺的男子身穿白袍,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暖阳般的笑意。

任凭山河翻腾,这个男人岿然不动,依旧浅笑着地看着他。

楚门一惊,这个男人一看就不简单,眉目疏朗,五官立体。

他直接开口道:“我叫楚门,你又是谁?”

年轻男人回答道:“同你一样,是主虔诚的信徒。”

他指了指楚门胸前的十字架。

感情是同行啊…不对,为什么他会在伊甸园里?楚门顿觉不对劲,没有犹豫地询问道。

男人缓缓坐下,似乎在思索往事,说道:“我为何在这里?或许我只是一缕不愿意离去的幽魂罢了,徘徊在主的乐园之中。”

楚门纳闷,这家伙真是个谜语人,幽魂是啥?

不过他还没再追问,男人就又开口了:“你很特别,我无法看透你。不过我能感受到你的灵魂,至少此刻,你是一个希冀能杀死恶魔的人,这就足够了。”

这还真是…楚门尴尬地想了想,自己恐怕是最希望杀死原罪魔王的人了,毕竟她不死,遭殃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男人的眼睛灿若晨星,说道:“还有,你可以称呼我为伯特利。主天使,伯特利。”

“什么?!”

平平淡淡的话语在楚门心中炸开了惊涛骇浪。

主天使伯特利?这怎么可能?

楚门听说过这个名字,它被传颂在所有教会的诗歌之中,被视为牺牲者和勇气之人的象征。

但伯特利早就死了啊,陨落在了五十年前的圣战之中,怎么可能还会在这伊甸园中?

像是看穿了楚门的震惊,伯特利解释道:“我早已是个死人了,在死后,我的骸骨被教会封存着,但深渊的诅咒如附骨之疽,难以解除,因此后来成为了神圣仪典的祭品,来到了这伊甸园中。”

随即他笑着看向楚门,说道:“直到刚才,诅咒才被你擦去。顺带一提,那就是我残存的额骨。”

伯特利指了指楚门的口袋,让他的表情顿时僵硬,感情自己刚刚摩挲了半天的宝贝,居然人家的尸骨,想想就有些恶寒。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了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连忙问到:“伯特利殿下,您现在是什么状态?难不成从死寂中复苏了?”

伯特利略有遗憾地摇摇头,叹道:“我早已没有了复生的希望,哪怕复苏,人间也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此刻我只是一缕残片,被主的伊甸园温养着,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归于虚无。”

楚门感觉一阵失望,如果对方有复生的可能,自己可是立下大功了,至少不用被押着去往刑场了不是?

“不过,既然我能在混沌中再度睁开双眼,”伯特利峰回路转,沉声道:“或许在这团余烬寂灭之前,我还能为我的主贡献残力。”

楚门当下就来了兴趣,就差磕头拜恩了,早说你还有用嘛,你简直就是我的工具人亲哥!!

…………

由于伊甸园承载力的原因,楚门无法在其中久驻,最多只能在里面睡个觉,然后就会被艾拉薇儿放回现实中呼吸新鲜空气,等待伊甸园复原。

“呼呼呼!!!”

楚门憋屈地被天使从背后抓住身子,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着漂洋过海,以堪堪能忍受的速度掠过汪洋,他迎着凛冽的狂风,感觉自己的发际线都要被吹高了。

他不由得往身后天使温暖的身上靠了靠,艾拉薇儿身子轻轻一颤,却也没说什么。

只能说在公寓里的温存终究还是有了作用,至少面对这种“合理”的接触,天使不会再感到抗拒。

虽然海风很凉,但是天使很暖啊。

当楚门回归现实的时候,就是艾拉薇儿速度慢下来的时候,她甚至只能维持音障以下的速度,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旅程需要几天的原因。

晚餐时分,艾拉薇儿在一处沙滩上降落下来,随即将他扔到了一旁,楚门没拿出灌汤包,而是取出了几片黄油面包,配上纯净水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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