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爱民如子
满城皆是美誉,入耳皆是民心。
温秀见状心中畅快,一个字,爽!!
他连忙快步上前,俯身亲手將几位老农一一扶起,温言宽慰,免去跪拜。
眼见百姓拥戴、世道清平,他胸中一片坦荡开阔。
“诸位父老起身吧,不必如此。”
隨后温秀带著几位老农移步城边凉亭落座,亲手为眾人奉上茶水,细细嘘寒问暖,询问乡间农事、民生近况。
几位老农脸上满是喜色,连连回话:“托侯爷福泽!今年天时大好,地里庄稼尽数种下,雨水均匀、日照充足,禾苗长势极旺,枝叶青翠,只需安稳待到秋日,必定是大丰收之年!往后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亭间气氛融融,一派国泰民安的祥和气象。
恰逢此时,隨行侍卫奉来一碟精致糕点,递予亭间老农品尝。
一名年长老农伸手去接,许是太过拘谨、心绪激动,指尖微颤,那块糕点倏然脱手,啪嗒一声落在亭前泥土地上,沾了些许尘土。
周遭眾人皆是一怔,气氛瞬间微滯。老农更是面色慌张,手足无措,连连想要捡拾致歉。
就在眾人恍惚之际,温秀已然健步上前。
他俯身拾起那块落尘的糕点,抬手轻轻拂去表面浮土,神色坦荡,无半分嫌弃鄙夷。
当著所有百姓、侍卫、官吏之面,从容开口,声音清朗坚定,字字振聋发聵:
“地是百姓地,糕是百姓粮。若嫌此土脏,何顏坐公堂?”
语毕,他坦然张口,將这块沾了乡土尘土的糕点,当眾食入口中。
“啊,侯爷……”
四下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怔怔望著亭中身姿挺拔、心怀黎民的年轻侯爷,心中震撼难言。
一旁隨行记录起居、记载郡中要事的史官,目睹全程,心中大感动容,当即执笔落墨,郑重记下今日此事。
笔锋落下,定名——《食土不嫌》。
待他日修史立传、载录郡志,此事必为辽东千古佳话,流传后世,永颂侯爷爱民仁德。
送走几个良民后,温秀又收割了一波民心。
身居辽东藩侯之位,手握一郡生杀政令,温秀素来心思深远,不欲自己苦心整顿辽东的种种治绩岁月流转之后便被世人淡忘。
他有心让这片疆土世代铭记自己的恩德与功业。
当即下令工匠採石琢石,修筑一座——恩情碑。
鐫刻自己安抚流民、减免徭役、安定边地、整肃吏治的诸多善举,立於郡城通衢要道,供辽东百姓世代观瞻感念。
立完德碑之后,温秀思忖良久,仍觉远远不够。
辽东想要长久强盛,固农固本只是根基,大兴商贸、互通货利才是富民强郡的根本。
周遭诸国藩镇皆重农抑商,赋税繁杂苛重,处处打压行商之人,致使市面萧条,货財凝滯。
温秀决意独闢蹊径,再度下令雕琢商经碑,明文刻定辽东全境恆定商税,条理清晰,税则公允透明,白纸黑字勒於石碑之上,日后官吏不得私自加征、肆意盘剥商贾。
身为辽东最高实权掌控者,境內律法赋税、民生政令尽皆由他一手裁定。
他接连颁布诸多体恤商旅、便利往来的新规,极大放宽经商管束。
一时间辽东经商风气大开,市井繁华日渐鼎盛,商业生机蓬勃迸发,繁华程度远远碾压周边各方割据势力。
海路商路畅通之下,就连隔海相望的倭国商人,也纷纷扬帆渡海,远道前来辽东贸易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