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看了两秒。

凛低头看了看自己。

“旅馆的人说可以穿这个。”

“外面为什么披羽绒服?”

“冷。”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凛又问:“咖啡?”

“不用。”

凛按下无糖咖啡。

罐子掉下来时,自动贩卖机发出很响的一声。

咚。

走廊另一端,犬神耳朵抖了一下。

凛立刻小声说:“不是快门。”

犬神趴回去。

凛把咖啡递给奏。

“你也没有洗乾净。”

奏抬眼。

凛补充:“我是说,黑墨还在。”

奏低头看指尖。

“嗯。”

“会掉吗?”

“不知道。”

“疼吗?”

“不疼。”

“那就是看著烦。”

奏没有否认。

她接过无糖咖啡。

罐身很烫。

比玉米汤好一点。

两人坐到自动贩卖机旁的小长椅上。

旅馆走廊的暖黄灯照在地毯上。投幣洗衣机继续转动,声音在一开始显得刺耳,听久了又变成某种单调的背景。窗户外是雪夜,远处路灯下有细小的雪粒斜斜落下。走廊另一头,有人拖著拖鞋经过,步子很轻,像怕惊动整栋旅馆。

犬神趴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

它没有完全睡著。

但眼睛已经合上,尾尖偶尔轻轻动一下。

凛打开热红豆汤,喝了一口,皱眉。

“太甜。”

奏说:“你买的。”

“我以为会没有玉米汤甜。”

“失败。”

凛低头看罐子。

“但是热。”

她又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凛没有问刚才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她像是知道,奏如果想说,会说;如果不想说,问了也只会让她更沉默。

洗衣机进入脱水前的低频震动。

奏握著咖啡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凛看见了。

她没有立刻说“没事”。

过了几秒,她才说:“有时候,被害怕也很难受。”

奏看著前方。

自动贩卖机灯光映在她眼里,很浅的一点白。

“合理。”

凛嘆气。

“合理也会难受。”

奏没有回答。

她本来可以说“无意义”。

可以说“无需討论”。

可以说“这不影响后续行动”。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凛把热红豆汤放在膝盖上,低声说:“我小时候在神社,有些参拜的人也会怕我。”

奏侧过眼。

凛看著自动贩卖机。

“他们说我是神社的孩子,说我能听见湖底的声音。大人会让我帮忙祈福,可小孩子不太敢和我玩。他们觉得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她停了停。

“其实我那时候只是不知道怎么用新出的游戏机。”

奏沉默几秒。

“现在也不太会用充电宝。”

凛瞪她。

“这是两件事。”

“嗯。”

“你这个嗯很敷衍。”

奏喝了一口咖啡。

苦味压住了嘴里的甜。

“但你现在会买自动贩卖机。”

凛想了想。

“这个我確实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源崇拿著通讯器走过来。

他没有穿旅馆浴衣,仍然是那身执行机关外套,右手绷带缠得比白天整齐一点。走到洗衣区旁,他停下,看了一眼洗衣机插头和墙上的电源。

凛说:“你在干什么?”

“確认设备。”

“洗衣机?”

“所有持续转动、有水、有封闭滚筒的设备都需要確认。”

凛沉默了一下。

“这是你的关心方式吗?”

源崇没有回答。

他检查完插头,又看了一眼自动贩卖机侧面的检修口,確认没有异常灵力反应,才把通讯器收起。

“二楼无异常。”他说,“一楼获救者状態稳定。三名出现惊醒反应,医疗组处理。”

奏点头。

源崇看向她。

“你应该睡。”

“你也是。”

“我还有通话。”

“我还有咖啡。”

凛夹在中间,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非常没有营养。

源崇最后没有继续。他转身离开前,停了一下。

“洗衣机还有十一分钟结束。”

奏看向他。

源崇说:“结束前不会进入脱水高频段。已经调低。”

说完,他走了。

凛看著他的背影。

“果然是关心方式。”

奏没有接话。

但她握著咖啡罐的手慢慢鬆了一点。

洗衣机真的在十一分钟后停了。

走廊变得安静。

奏回到房间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犬神跟著她进门,在门边转了半圈,最后趴在靠近走廊的位置。它似乎仍然想守门,但眼睛已经睁不开。

奏把咖啡空罐放进垃圾桶。

手机还在充电。

系统结算仍然没有领取。

未定影底片还压在符纸下面。

她看了一眼,確认位置没有变。

门外有很轻的声音。

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地上。

奏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放著一包暖贴。

凛已经走远,只留下一截浴衣外套和羽绒服混搭的背影。

奏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没有立刻拿。

她关上门。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又打开门,把暖贴拿了进来。

犬神尾尖轻轻动了一下。

奏没有看它。

她把暖贴放在矮桌上,关灯,重新躺下。

这一次,她睡著了。

梦里没有雪。

她站在京都站巨大的中庭里。

玻璃顶高得不真实,钢架一层层向上延伸,像现代城市里被保存下来的巨大骨架。自动扶梯无声地向上运行,扶梯尽头没有商场,也没有站台,而是一条笔直、空旷、看不见尽头的朱雀大路。

京都站里没有人。

可广播一直在响。

“请確认您的歷史。”

“请勿携带未归档物品进入保存区。”

“安倍氏权限候补者,请前往第七保存架。”

奏低头。

她手里拿著一双旅馆拖鞋。

灰色,鞋底有点硬。

很普通。

普通得不该出现在梦里的京都站。

玻璃顶上悬著一卷巨大的未定影底片。

底片没有完全展开,边缘滴著水。每一滴水落下时,都会在空中变成细小的文字,又在落地前消失。奏看不清那些字,只能感觉它们在记录。

记录她站在哪里。

记录她没有接近扶梯。

记录她手里拿著拖鞋。

记录她正在拒绝登记。

自动扶梯下方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深色旧式衣服,脸被阴影遮住,手里捧著一本登记簿。

“请確认现用姓氏。”那人说。

奏没有接登记簿。

“佐藤。”

“现用姓氏已记录。”

同样的话。

同样的礼貌。

梦里的空气变得更冷。

记录官翻开登记簿。

纸页上不是名字。

是一张张照片。

札幌钟楼。

小樽运河。

洞爷湖。

函馆山。

登別地狱谷。

富良野花田。

美瑛青池。

白金温泉旧旅馆。

每一张照片边缘都有未乾的水痕。

记录官说:“请確认您的路线。”

奏低头看手里的拖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双拖鞋很重要。

像如果她放下,就会被登记成已经抵达。

她后退一步。

自动扶梯停止。

整个京都站的灯光一盏一盏暗下去。

只有玻璃顶上的未定影底片还在发白。

广播声变得更近。

“京都站。”

“京都站。”

“请下车的客人確认歷史。”

奏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

天还没亮透,窗外雪光微微泛白。洗衣机已经停了,走廊也没有脚步声。犬神趴在门边睡著,呼吸平稳,尾尖压著那张“会用尾尖回答”的便签边角。

奏坐起身。

手机屏幕没有新提示。

系统安静得反常。

她看向矮桌。

符纸还在。

但防水袋里的未定影底片位置变了。

睡前,它被符纸完整压住。

现在,它露出了一角。

那一角边缘浮著极淡的文字。

京都站。

奏看著那两个字,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雪仍然在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梦见了京都。

是京都开始梦见她。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NBA:东北大呲花,扣遍全联盟

佚名

宝可梦:开局天王利欧路横扫一切

佚名

四合院,卫生系将星,给太阳保健

佚名

我在宗门开饭馆,馋哭全宗门

佚名

流浪汉开局:肝成诸天最强职业

佚名

聊天群,从无限恐怖主神空间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