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次死亡
唐財財急了。
“它想让你看!”
秦照夜闭上眼。
白骨笔也闭了。
那支笔的笔尖忽然合起一层薄薄骨膜,像眼皮一样覆盖住锋芒。
她闭著眼,在雨声里写字。
一笔。
两笔。
三笔。
没有写在空中。
也没有写在青铜桩上。
她写在自己的掌心伤口旁。
冷白色的血被笔锋带开,形成三个字。
秦照夜。
然后,她在名字最后一笔旁边,又点下那一粒断称点。
青铜桩里的白骨笔停住了。
请確认身份。
秦照夜睁开眼。
“我是秦照夜。”
她声音平静。
“不是秦家墙上等著补录的秦照夜。”
“不是渡口该死的秦照夜。”
“也不是你笔下的秦照夜。”
她把掌心摊开,给那支白骨笔看。
“我站在这里。”
“我自己確认。”
青铜桩上的小眼皮猛地闭紧。
笔尖悬著的冷白光掉下来,砸在泥里,变成一小截碎骨。
熊山抬脚踩住碎骨,防止它钻进泥下。
陆沉舟鬆开骨牌。
秦照夜的影子退回她脚边,边缘缺了一小块,却还连著人。
唐財財终於敢喘气。
“过了?”
没人立刻回答。
青铜桩里的白骨笔缓缓缩回去。
可缩到一半时,桩缝深处忽然伸出另一只很小的手。
那只手只有三根指骨,抓住了白骨笔尾端。
秦照夜脸色微变。
“別碰它。”
那只小手没有碰他们。
它只把白骨笔往外推了半寸。
笔尾露出一行极小的刻字。
秦衡留。
唐財財愣住。
“秦衡?”
秦照夜呼吸停了一瞬。
秦衡。
旧队里那个姓秦的人。
墙里曾经被蛇蜕脸念出来的名字。
那支从青铜桩里伸出的白骨笔不是门造的假笔。
至少笔身有一截是真的。
是旧队留在闭眼桩里的秦家笔骨。
秦照夜伸出手,又在半途停住。
唐財財刚要开口提醒,她已经先说:“不能直接拿。”
她用自己的白骨笔在地上画了一个空圈。
没有写字。
只是圈出一块无人认领的泥。
青铜桩里的旧笔尾端轻轻一抖。
那只三指小手鬆开。
白骨笔没有飞向秦照夜,而是落进那个空圈里。
啪。
泥水溅起。
旧笔一落地,青铜桩彻底闭死。
第二根闭眼桩退开半尺。
泥路又露出一截。
秦照夜蹲下,用布包起那截旧笔,没有让皮肤碰到。
布刚合上,里面浮出一行淡淡冷字。
背门井前,不可写陆山河真名。
陆沉舟目光一沉。
唐財財也看见了,立刻压低声音。
“为什么?”
秦照夜把旧笔收进防水袋。
“真名会把井叫醒。”
残屏里,唐小满忽然小声说:“我这边墙上的笔也没了。”
唐財財立刻问:“还写字吗?”
“写了半行。”
“什么?”
唐小满停了一下,像在辨认墙上残留的冷白痕跡。
“它说,第三根桩,不问熊山。”
熊山抬起头。
前方第三根闭眼桩缓缓裂开。
桩身上没有熊字。
也没有铁牌。
裂缝里先滚出一枚骨珠。
骨珠裂成两半,里面爬出一只闭著的小狼。
那只小狼浑身湿透,脖子上繫著一根乌洛迦黑绳。
它没有睁眼。
却准確朝陆沉舟走来。
唐財財声音发乾。
“不是问熊哥。”
秦照夜看著那只小狼,脸色比刚才更冷。
“它问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