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和黑毛大蛮猿摔完跤、正搂抱著睡大觉的赤金色饕餮大金毛。浑身上下那一层厚重无比的赤金鳞甲,在这一股自正头顶上方数百丈高空中、如雨点般死死砸落、横扫过来的绝杀剑气余波的无情刮蹭之下。

咔嚓!当!

在一阵阵让人牙齿发酸的清脆磨铁脆响声之中。

这头已经跨入到了炼虚后期境界、肉身防御力堪称东部防线第一的上古凶兽。它那一身坚硬得连合体初期巨兽重拳都砸不出半分伤痕的赤金色漂亮后背鳞甲表面。在这一瞬间。竟然是极其倒霉、也极其屈辱地。极其生硬地、被那一缕缕溢出来的剑之法则余波、生生在虚空中切碎、刮擦出了整整六七道触目惊心的苍白细微剑痕白线!

饕餮疼得一个老高的窜跃。从泥潭里一瞬间蹦起来了三十多丈之高。它昂著那一颗长满利齿的大脑袋。极其气急败坏、极其毫无风度地衝著高空中那一袭太极玄衣的冷酷背影、疯狂地齜牙咧嘴地、破口大骂、咆哮辱骂著。

李慕寒缓缓收回那一双宛如幻影一般的修长双手。长袖在晚风中飘摇。

隨著他单手极具美感地轻轻往下一按。

唰!

那一张长达五十里、足以在一瞬间將方圆百里大山生生切碎成满天齏粉的五则融合时光绞杀大剑网。在一万分之一个瞬息跨度里。极其具有灵性、也极其无痕地。生生化作了九道暗淡的微弱剑芒流光。一瞬间。极其轻柔也极其理所当然地、再度完好无损地彻底钻回到了他腹內那一座寂静、浩瀚的纯阳丹田最底层,重新化作了九柄安静守护的长剑。

他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混沌戒的时空界限,再次极其稳健、极其无声地重新回到了外界大灵界那空旷、寂静的紫霄大殿主正门前方的汉白玉长廊之上。

“沙丽……夫人。外面凉……你不在內殿陪著素儿睡觉……大半夜又出来在这石阶长椅上吹冷风做什么?”

李慕寒刚刚在广场尽头的虚影深处彻底显化出真身。

他那一双深邃、清冷的夜空瞳孔一转。便极其温柔、也极其有些有些有些诧异地看到。

在不远处那洒满了亮银色淒凉月光的九层汉白玉台阶最中央。

掌门夫人殷沙丽,此时那一头柔顺如黑色瀑布一般的长髮在晚风中有些有些有些任性地微微飞舞著。她那一双柔情似水的美丽秋水大眼睛里,此时满是一种自始至终不需要任何言语解释的绝对骄傲、温柔与深深的依赖期盼之色。

在她的那一双长满秀气、有些有些有些有些白皙的玉手掌心中央。

依然是和当初在断龙崖最前线大废墟前一模一样。正四平八稳、极致小心翼翼地,死死捧著一碗在天空中不断冒著丝丝缕缕亮白色温润热气的精致红枣灵米甜粥。

殷沙丽抿著红唇,歪著那一颗绝美倾城的小脑袋。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月光的衬托下,亮得就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万年纯阳寒潭圣水一般纯粹。她迈著欢快的小步伐。再次一阶一阶地极具仙子风骨地走到了李慕寒的鞋底跟前。温柔、也有充满了一丝责怪般地、將那一碗还正冒著温热香气的红枣粥,顺从地递到了李慕寒的眼皮子底下:

“赶紧把这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给老老实实全喝光了。喝完了……今晚……便陪你在这青钢峰的最顶端绝壁之上……咱们……一起去安安稳稳地看上一回这大灵界之中……最美也最乾净的一回深夜月色光轮。”

李慕寒看著眼前这一张美得不带一丝尘埃、在过去的半个月血战岁月里始终是他心中唯一那一处最柔软港湾的绝美红顏。

他那一双白皙右手掌伸了出去。极为稳健、也极其温柔地从妇人手中接过那一碗散发著大米清香与红枣甜味的白瓷大碗。

这一次。

这位在外界大世界上名震八荒、能一针挑断合体后期魂印的绝世冷酷掌门剑修。他没有再去急匆匆地大口吞咽。反而是將那一白瓷大碗凑到了唇边。极具细心、也极其享受般地。开始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缓慢、极其极其温柔地,配合著身边那一袭正死死依靠在自己厚重玄衣右肩膀核心表层的素白大花长裙绝美身躯。

在这卢州东部最平静、最安详、也最没有任何背叛与杀戮纷爭的皎洁大月华万道神辉死死笼罩、渲染之下的苍羽剑宗主峰最顶端。

他们两人。

就这么並肩而立。在脚下那一赤金、一漆黑、一三头共计三尊如同擎天门神雕像般日夜死死趴伏在演武场大白玉地板上大打呼嚕、一呼一吸极其规律的合体期太古大守护灵兽大宠物的无上安全陪伴守护背景之下。

在这终將有一日会再次迎面砸过来更加狂暴、更加灭世的中部合体后期万千神魔联军恐怖暴风雨战云的绝对大平静暴风眼最核心深处。

他们。

正在极具耐心地、极其奢侈与安寧地,去享受、去消磨著……这属於灵界仅剩、也最珍贵的一回属於他们苍羽剑宗自己的……万世岁月长歌清修静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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