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道门上古秘境

混沌戒里，灰光依旧。饕餮趴在地上，赤金色的鳞甲在灰光中泛著幽幽的光泽，竖瞳半睁半闭，看著对面的巨猿和三首蛟在空地上扑腾。巨猿把身子缩到一丈来高，跟三首蛟缠斗在一起，它的一只巨掌握住了三首蛟中间的头颅，另一只拳头砸向左边头颅，三首蛟的三个头同时张开嘴，左边头颅喷出黑色的毒雾，中间头颅释放出暗之法则凝成的利刃，右边头颅吐出一道紫色的雷弧。雷弧击中了巨猿的拳头，在皮毛上炸开一团焦黑，暗之利刃划破了巨猿的手臂，毒雾涌向它的面门。

巨猿鬆开手退后了几步，低头看著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又看了看拳头上那片被雷弧烧焦的皮毛。三首蛟从地上飞起来，三个头颅高高昂起，六只竖瞳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饕餮从地上站了起来，赤金色的鳞甲在灰光中骤然亮起，竖瞳中金色的光芒浓郁如实质。它扑向了三首蛟，三首蛟的三个头颅同时释放法则，毒雾、暗之利刃和紫色雷弧砸在饕餮的鳞甲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饕餮一爪拍在三首蛟中间的头颅上，三首蛟被拍飞出去，在灰雾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子。

巨猿从侧面扑上来，力之法则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团暗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在饕餮的背上。饕餮纹丝不动，巨猿被震退了数步，拳头上的金光散去，露出了下面微微发红的指节。饕餮转头看了巨猿一眼，竖瞳中闪过一丝满意。

三首蛟从灰雾中飞了回来，落在饕餮身边，中间的头颅低垂著，左右两边的头颅也垂了下去。饕餮伸出爪子拍了拍中间的头颅。三首蛟能跟饕餮打上几招，巨猿能跟饕餮打上十几招。饕餮以一敌二，跟三首蛟和巨猿联手打了个平手。巨猿从地上站起来，把缩小的身子恢復了原状，二十余丈的身躯在灰雾中像一座小山。三首蛟盘在巨猿的肩膀上，三个头颅依次蹭了蹭巨猿的脖子。

饕餮趴回原来的位置闭上眼睛。巨猿和三首蛟也各自找了地方趴下来，灰雾中安静了下来。

天道门的传讯符是清晨到的。李慕寒把符贴在额头上，天道门掌门的声音从符里传出来，低沉而凝重。“来天道门，有要事相商。”李慕寒把符收进混沌戒里，把饕餮从戒中放出。饕餮载著他往天道门的方向飞去，赤金色的鳞甲在晨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天道门的山门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守门的弟子看见饕餮从天边飞来，远远地就打开了山门。天道门掌门站在大殿门口，合体中期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深沉，眼底却多了几分疲惫。

天道门掌门带他去了藏剑阁。藏剑阁在天道山的最深处，门口有两尊石狮蹲守，合体初期的傀儡，目光在饕餮身上停了一下没有阻拦。门推开了，血腥味扑面而来。三具尸体並排躺在藏剑阁中央，天道门的太上长老，合体中期，面容安详，像睡著了，但胸口那个洞洞穿了整个胸腔，边缘焦黑，一击毙命。第二具尸体，合体后期，面容扭曲，眼睛圆睁，死不瞑目。第三具尸体服饰古朴，面容模糊，气息深沉如海。天道门掌门说大乘期，不是此界之人，是仙界的投影分身。李慕寒沉默了片刻。

饕餮从脚边窜了出去。赤金色的身影扑到那具大乘期尸体上，张开嘴咬住了尸体的头颅，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藏剑阁中迴荡。天道门掌门的脸色变了，伸手想要阻止，饕餮已经开始吞噬了。大乘期尸体的精血和灵力从残骸中涌出，被饕餮大口大口地吞入腹中。紧接著是那具合体后期的尸体，饕餮扑上去咬住了尸体的肩膀，三两口就吞了下去。

饕餮的气息开始暴涨。炼虚后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剧烈地鬆动，从初期一路攀升，很快就触到了后期的巔峰。精纯的灵力顺著神魂契约涌入李慕寒的丹田，炼虚中期的瓶颈也鬆动了，虽然没有突破，但也被推到了炼虚中期的巔峰。

天道门掌门站在藏剑阁门口，看著饕餮把最后一块残骸吞入腹中，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没有发怒，只是沉默了很久。

天道门掌门把藏剑阁的门关上了。他说天道门除了轩辕剑，还有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秘境在天道山的地底深处，非合体期不可进入。上一次他和太上长老结伴前往，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合体后期的妖兽，仓皇逃了回来。如今太上长老不在了，东部的合体期战力只剩他和望海城城主，即使加上李慕寒的饕餮和巨猿，依然远远不够。但他们没有別的选择了。天昌派隨时会捲土重来，下一次就不会是二十多个门派了。他们需要机缘，需要突破，需要在短时间內提升东部联盟的实力。

李慕寒说我去。

天道门掌门点了点头，说一个月后，在天道山匯合，带上你的饕餮和巨猿，秘境中危险重重，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路。李慕寒说好。

饕餮载著他往青钢峰飞去，赤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忽明忽暗。他低头看著无名指上的混沌戒，秘境中不知道有什么机缘，但天道门掌门肯带上他，说明东部的合体期战力真的所剩无几了。饕餮吞噬了大乘期和合体后期的尸体，气息已经到了炼虚后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合体期。巨猿是合体初期，三首蛟是炼虚后期，他自己是炼虚中期巔峰。这份实力在东部已经不算弱了，但在秘境中面对合体后期的妖兽，还是不够看。饕餮的防御能扛住合体后期的攻击，但攻击力不足，杀不了对方。他需要更强的攻击手段，需要把剑之法则练到更高的层次，需要把五种法则的配合练到天衣无缝，需要突破炼虚后期。

一个月的时间，他要闭关。

殷沙丽站在紫霄殿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粥。李慕寒从饕餮背上跳下来，接过粥喝了一口。天道门掌门邀请他前往上古秘境探险，一个月后出发。她说有危险吗，他说有。她低下头，把月华石项炼从领口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素儿从她手腕上游到李慕寒手腕上，金色的角牴著他的脉搏。饕餮趴在她脚边，竖瞳看著远处的天道山。巨猿从混沌戒里出来，把身子缩成三丈高蹲在饕餮旁边。三首蛟盘在巨猿的肩膀上。

苍羽剑宗还有许多事要交代。林破天代掌门，李太白辅助，凝露老祖坐镇。望海城的铺子照常经营，灵脉继续开採，弟子继续招募。天昌派隨时会来，护山大阵要加强，巡逻要加密，预警要及时。殷沙丽靠在他肩膀上，他把她搂紧了一些。紫霄殿的烛光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灵桃树又长高了不少，殷沙丽蹲在树苗旁边浇过水，泥土还是湿的。

一个月后，天道山，秘境入口。饕餮、巨猿、三首蛟，三头巨兽跟在他身后。望海城城主已经等在山门口，合体初期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沉稳。天道门掌门从大殿里走出来，身后没有別人。三个人，三头兽，站在秘境入口前。

秘境的门是一道古老的石门，刻满了符文。天道门掌门把手按在石门上，合体中期的真元注入符文，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慕寒和望海城城主，迈步走了进去。李慕寒把饕餮收进混沌戒里，跟在他身后，望海城城主走在最后面。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秘境中的黑暗吞没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