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么给钱,要么人带走
秋海潮折腾了半天,终於把新衣服穿好,又脱了下来。
大小合適得很,徐少芬的眼睛还挺毒的,眼中自有尺码。
“都要了!”秋焕明大手一挥,让徐少芬填单子。
两人凑在柜檯边。
“周六別忘了,我们在二中碰头。”秋焕明还特意叮嘱道。
“知道,都说好了,那天小和尚骑车过来接我。”徐少芬一边说,手上不停,一会儿就把衣服单號都填上去了。
秋焕明的目光扫过后面的帽子,又看了看手套,既然买了就买全套。
“那个棉耳帽拿两个大號,一个小號,晴纶毛线手套拿两副灰色大人的,一副红色小孩的。”
(简称火车头棉帽)
徐少芬拿过价目表,算了算,帽子还需要棉花票,她瞥了秋焕明一眼,“我这棉花票子也帮你省了,你可要记著我的好。”
秋焕明乐了,“周六你放开来吃,想吃啥,我给你买啥。”
徐少芬眼睛笑弯了,嗔怪道:“你当我是猪啊,以后等你发达了,记得有我这一號同学就行。”
这边手上不停,打的算盘啪啪响,金额一下子就算出来了。
秋焕明把钱数了数,递给她。
夹好,沿著空中的轨道,滑了过去。
徐少芬拿著供销社专用道牛皮纸,把东西一件件给包好。
秋焕明靠在柜檯边,突然听到身后闹哄哄的。
他转身看了过去。
自行车那边,好像出了事。
招娣捂著脸蹲在地上,秋朝阳跟那个姓燕的竟然干上了。
他那小身板跟姓燕的不能比,简直是一边倒,一个回合就被打趴下了。
秋海潮哎哟一声,“这咋了。”边说边要上前去看。
秋焕明没拉住,乾脆把念念抱了起来,交给徐少芬帮忙看著,他快步跟了过去。
徐少芬拉著秋念念,自己也踮著脚也在柜檯后面看热闹。
招娣看到自家弟弟被打到了,也顾不上羞涩了,挡在姓燕的男人身前,“我不要你的自行车了,我不嫁你了,你不能打我弟弟!”
姓燕的眉头一挑,“行啊,不要了行啊,把之前拿的、用的,都给我还回来!”
秋朝阳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你,都特么还你!”
他一把拽住他姐手,“咱不去他家当佣人!”
秋焕明对他另眼相看了,这小子关键时候还可以啊。
秋焕明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一个护不住家里人的孬种,跟自己有矛盾是一回事,怂蛋是另一回事。
80年代,人们爱看热闹是刻入骨髓的,不等秋焕明问清楚缘由,已经有旁白在自动解说了。
卖自行车的营业员开口了,“哎哟,这男人看著都能当这姑娘的爹了,一句话没说对,就一巴掌打了过去,我还以为是爹打闺女,原来是打未过门的媳妇……
这小舅子护著他姐,也被打了,嘖嘖,男人火气这么大,小心媳妇以后不跟你一条心。”
眾人议论纷纷,姓燕的男人丝毫不为之所动。
“今天钱要是拿不到,招娣就得跟我回去。”姓燕的大喇喇地站在人群当中,“你们別给这小子给骗了,一转三响是我给的,他们家转手都给这小子了,现在在我面前演!”
“我呸!以后要是真结了亲,怕是连我家都给偷了!”
男人叉著腰,“我今天话撂这儿了,要么拿钱,要么我带人走!”
“你这同志怎么这样子!”有人看不过去了。
被姓燕的瞪了一眼,“你看不过去,那你出钱啊!”
那人顿时缩了回去。
秋朝阳红著脸,梗著脖子问道:“你说个数!”
“我送了两瓶酒、烟就算了,我也不记得,你爹你娘每人我送了件新袄子,两斤白糖,一扇猪肉,上个月的工业券也给你爹了,算少一点吧,四五十块钱总归要的,折中一下,就四十五吧。”
男人瞥了对方一眼,“你只要把钱付了,我二话不说,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反正你姐,我连个手都没牵过。”
“也不知道傲娇个啥。”男人似乎一肚子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