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阿淮,你来了。”

顾淮走过来,將档案放在桌上后,坐到了侯浩的面前,“侯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侯浩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在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两个先忙,我去我师父那边看看。”

说完,侯浩便起身往外走去。

看著他那急匆匆的背影,压根就不用想,刚刚的那句去找吴非林只是一句託辞。

他真正想要的只是离开这里而已。

顾淮有些茫然看著凌月,“侯哥究竟是怎么了?”

“今天是耗子的生日,”凌月淡淡的说道:“刚刚那种照片是耗子的全家福。”

“生日?”顾淮眉头一皱,“那他怎么...”

“你是想问,他为什么生日也在局里是么?”凌月读懂了顾淮的心思。

“嗯。”顾淮点点头。

“阿淮啊,耗子在鹏城已经没有亲人了。”凌月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菸,点了起来,“我看过耗子的档案,他的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了,外公外婆又都在外地。”

听到这话,顾淮忍不住伸出手,从凌月的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坐在档案室里静静的抽完了一根烟。

“阿淮,你说罗振邦这种人,是该恨还是该可怜呢?”

顾淮想了想了,“该抓。”

凌月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也对。”

说完,她站起身子准备去忙工作了。

案子结束了,作为一大队的唯一的文员,她的手头上还有一大堆资料要处理。

眼瞅著自己帮不上忙,顾淮好几次张嘴都想要跟凌月討要侯浩父亲的案卷,却始终都没有办法开口。

萧索间,顾淮静静的退出了办公室。

等顾淮走后,原本忙碌的凌月突然之间停了下来。

看向已经重新关上的房门,凌月从他右手边第一个抽屉的最底部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案卷。

看了一眼后,又將其重新放回了抽屉里面。

而那份案卷上赫然写著【侯建国故意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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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档案室。

楼下,一辆计程车停在门口。

张胜利在车旁来回的踱著步,手里则是提著一个塑胶袋。

身为计程车司机,昨天夜里全程查找大烟囱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了他。

並且罗振邦还是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的,案子破了这事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顾警官!”看到顾淮后,他快步走过来,“我正找你呢。”

“张师傅,怎么了?”

“没什么。”张胜利把塑胶袋塞到顾淮手里,“一点心意,燕妮让我带给你的,她说这个案子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呢。”

顾淮打开塑胶袋,里面是几个饭盒。

“这……”

“收著收著。”张胜利摆手,“不值钱,自家做的吃食,不违反纪律的。”

顾淮没再推辞,接过塑胶袋。

“张师傅,刘女士那边还好吧?”

“出了这事怎么可能好呢。”张胜利嘆了口气,“房子烧了,丈夫死了,只能说勉强著过吧。”

听到这话,顾淮的眼皮子耷拉了下来,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虽说张振华在得知案件情况后,非但不报案还想著以此来敲诈罗振邦这个行为的確是违反了法律,但这些並不是罗振邦杀害他的理由。

现在人已经死了,局里也没有准备去追究张振华的责任了。

至於张振华究竟是为何而死的,顾淮並不准备现在告诉张胜利。

“不过还好,村里给安排了住处。”张胜利嘆完气后,继续说道:“阿叔说了,等开春帮她家先把房子盖起来,公司那边也承诺了,给振华算工伤。”

“那就好。”顾淮点点头,打算事后去法制科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能够帮帮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也算是顾淮替素未谋面的张振华尽了最后一份力吧。

张胜利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转身走了。

顾淮提著塑胶袋,打开饭盒將里面的生煎一个一个的吃掉。

吃完以后,顾淮將饭盒收好,准备下次遇到张胜利的时候还给他。

一切都做完以后,顾淮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別的先不管了,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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