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阴天子!”

十万鬼眾的齐声怒吼,匯聚成一股实质般的恐怖音浪。

直衝幽冥天际,硬生生把穹顶上的几朵阴云给震了个粉碎。

沈长渊站在台阶上,感受著这股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兵锋,后槽牙忍不住咬紧了。

爽。

太他妈爽了。

大明那点引以为傲的三千营、五军营算个屁。

只要他点个头,这十万阴兵半柱香就能把应天府平推成一片乱葬岗。

“都起来吧。”

沈长渊抬了抬手,压住这震耳欲聋的呼喊。

十万阴兵齐刷刷起身,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连甲片摩擦的声响都分毫不差。

沈长渊看向黑无常,勾了勾手指。

“黑炭头,过来。”

黑无常一愣,赶紧提著勾魂索顛顛地飘了过来。

“陛下有何吩咐?”

“阳间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沈长渊负手而立,眼神凉颼颼的。

“我刚才下来的时候,那群狗官可是骂得正欢呢。”

白无常在旁边插了句嘴,舌头一甩一甩的。

“回陛下,那群凡人也就是过过嘴癮。龙脉一破,阳间气运漏得跟个破筛子似的。”

“不用咱们动手,底下那些饿了几百年的小鬼,今晚就能把京城吃成空城。”

沈长渊眯起眼睛。

“吃空城?那岂不是太便宜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了。”

他转头看向黑无常,“咱们地府的刑具,现在能用上几个?”

黑无常咧开血盆大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陛下放心。十八层地狱的模子已经搭好了。拔舌地狱的铁钳子,油锅地狱的滚油,全热乎著呢。”

“就等您一声令下,属下们立刻去提人。”

“不急。”

沈长渊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杀猪得先放血。直接把他们弄死拖下来,这戏唱得就没意思了。”

他要的是诛心。

是让朱重八亲眼看著他建立的规矩被踩碎,看著他护著的人一个个死绝。

只有在极致的绝望里挣扎过,那些偽君子才会懂得什么叫真正的敬畏。

沈长渊摊开右手。

一卷泛著猩红光芒的法则捲轴,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系统发的新手大礼包里,最霸道的一件东西——降临血咒。

捲轴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黑白无常这两个积年老鬼,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好东西啊。”

沈长渊摸著捲轴上粗糙的纹路,感受著里面翻滚的毁灭气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十万阴兵的头顶。

直接穿透了幽冥界那层灰濛濛的界壁,死死锁定了阳间大明皇宫的方向。

紫禁城上空,此时正盘旋著一条虚弱的金龙虚影,那是大明仅存的国运。

“朱重八,你在金鑾殿上说我满口胡言,说我不配当皇子。”

沈长渊捏紧了手里的猩红捲轴,骨节泛白。

“那我就先送你三份大礼。”

“看看你这大明的天子气运,能不能护得住你要保的人。”

他往前跨出一步,站在了大殿最高的台阶边缘。

玄色冕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十万阴兵似乎感受到了主君的杀意,同时握紧了长枪,眼中鬼火暴涨。

沈长渊缓缓举起手里的血咒捲轴,大拇指按在了封印的卡扣上。

只要轻轻一挑,天道法则就会彻底崩坏。

杀戮的盛宴,桌子已经支好了。

就等阳间那些不知死活的食客落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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