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像是在长街上放了一掛巨大的雷管。

那场面,血腥且震撼。

一百多號全副武装的骑兵,连人带马,加上几十斤重的精钢重甲。

在接触铁链的剎那。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抽爆!

没有残肢断臂,也没有人仰马翻。

这是绝对力量的降维打击!

一百多骑瞬间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就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红柿,混著铁甲的碎屑,漫天飞溅!

铁片和血肉骨渣混杂在一起。

洋洋洒洒地糊了后排骑兵一脸。

温热的血浆顺著他们的面罩缝隙,滴滴答答地直往下流。

第二排的骑兵呆呆地抹了一把脸。

低头一看,满手都是同袍的碎肉和內臟渣子。

“啊——!”

有人疯了,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

“鬼!真有鬼!一鞭子就抽没了!”

“这不是人打的仗!跑啊!”

剩下的两百骑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了长枪,死命去拽韁绳,互相推搡踩踏。

战马被前面浓烈的血腥味一衝,前蹄高高扬起,直接把背上的骑兵掀翻在雪地里。

长街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钢铁洪流,转眼成了哭爹喊娘的溃军。

远处高楼的屋脊后面。

兵部尚书齐泰张著大嘴,下巴頦差点脱臼。

“一招……一百重骑兵就全碎了?”

他浑身哆嗦得像是在寒风里光著身子,牙齿咯咯直响。

连大炮都轰不烂的重甲,在阴差面前连张纸都不如。

旁边的黄子澄更乾脆。

他盯著那漫天飘落的血雾,白眼一翻,直接嚇抽了过去。

身子一软,顺著斜斜的屋顶骨碌碌滚了下去,一头扎进底下的雪堆里。

薛猛骑在高头大马上,整个人像座泥塑木雕。

他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原本凶狠的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刚刚还吹牛说是机关木偶。

现在那些溅过来的血沫子,烫得他脸皮生疼,狠狠抽烂了他的自负。

“这不可能……大明铁骑怎么会不堪一击……”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握枪的手抖得快拿不住杆子了。

冷汗顺著额头淌进眼睛里,杀猪般的胆气早就散了个乾净。

镇魂司门前,漫天血雾还在飘洒。

马面慢条斯理地收回勾魂索。

那条水桶粗的铁链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依旧散发著森寒的死气。

牛头在旁边看得直瞪眼,气得鼻孔里呼呼冒绿气。

“哎哎哎!老马你这就不讲武德了啊!”

他急得直跺脚,踩碎了好几块青石板。

“说好的一人一半,你一鞭子全给抽没了,俺老牛待会玩啥?”

马麵摊了摊手,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他们自己往我鞭子上撞,怪我咯?”

牛头气呼呼地转过头,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睛四下一扫。

瞬间穿透了溃逃的人群。

死死锁定了后方阵中,骑在高头大马上、穿得最显眼的薛猛。

牛头咧开血盆大口,露出一个残忍到极点的笑容。

獠牙上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他將手里那把如同小山般巨大的三股钢叉,高高举了起来。

巨大的叉尖,遥遥对准了已经彻底嚇傻的薛猛。

“那个禿瓢!看你穿得花里胡哨的,应该是个领头的!”

牛头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头髮出咔咔的爆响。

“来来来,该俺老牛松松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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