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总旗扔了手里的破甲长枪,抱著脑袋在马背上痛哭流涕。

“跑!快跑啊!阎王爷不收活人礼!”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军阵彻底炸了锅。

再精良的训练也抵挡不住对未知的极致恐惧。

后面的骑兵死命拉扯韁绳,拼了老命想调转马头往回冲。

可长街就那么宽,几千匹马挤在一起,根本掉不了头。

战马互相碰撞、撕咬,乱作一团。

士兵们红了眼,挥舞著马鞭狠抽前面的战友。

“滚开!別挡道!”

“你踩著我了!救命啊!”

有人乾脆从马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钻。

沉重的重甲拖慢了脚步,他们就手忙脚乱地解开头盔、脱掉胸甲。

兵器扔了一地,满街都是铁器砸在青石板上的“噹啷”声。

为了逃命,大明最引以为傲的铁骑,开始了疯狂的自相踩踏。

落马的士兵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衝过来的同袍纵马踩在脚下。

胸骨碎裂的闷响和哀嚎声混成了一锅粥。

来时威风凛凛的红夷大炮,现在成了溃逃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几个逃命的骑兵撞在炮管上,连人带马摔了个骨折筋断。

沉重的炮车被粗暴地挤翻在雪地里,黑漆漆的炮口可笑地指著半空。

“哈哈哈!跑什么跑!接著玩啊!”

牛头扛著巨大的钢叉,站在裂缝边缘,看著这群连滚带爬的溃军。

他粗著嗓子狂笑,隨手踢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

像踢石子一样,轻飘飘地把石板砸向逃跑的人群,瞬间又带走十几条人命。

薛猛趴在马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耳朵里直往外渗血。

他那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此刻正夹著尾巴,后腿抖成了筛子。

一股浓烈的屎尿骚臭味,顺著马屁股喷了出来,溅了薛猛一裤腿。

堂堂三千营主帅的战马,竟然被活活嚇得窜了稀!

“將军!快撤吧!顶不住了!”

副將的头盔早就丟了,披头散髮地拽了一把薛猛的韁绳,满脸都是泥雪。

薛猛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引以为傲的满身胆气,早就在牛头砸碎大地的瞬间,跟著那几百个弟兄一起跌进了深渊。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撤……撤!”

薛猛声音哑得像破锣,连句整话都喊不出来了。

他一把扯掉头上碍事的精钢兜鍪,隨手扔进雪地里减轻重量。

双手死死攥住韁绳,双腿拼命去夹马肚子。

战马嘶鸣一声,踩著一地的兵器和尸体,疯了一样地往长街另一头狂奔。

风雪打在薛猛满是横肉的光头上,冷得刺骨。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耳边全都是属下的惨叫,还有牛头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肉上门!

大明的刀枪,在人家面前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薛猛死命抽打著马屁股,抽出一条条血印子。

他两眼发直,胸膛剧烈起伏,风雪颳得脸皮生疼。

这位平日里眼高於顶的悍將,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跑回宫里!必须把这末日般的景象,亲口告诉皇上!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美利坚从石油滋生霉菌开始

佚名

全球死考:刚下刑场你让我去考试

佚名

木头万人迷,但真路人【快穿】

佚名

名义:通天大道宽又阔

佚名

我的丹药有亿点副作用

佚名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