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可是天庭的仙使来接孤了?”

朱標清了清嗓子,端起储君的架子,衝著白雾深处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浓雾里迴荡,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怎么回事?这接引的仙官也太不懂规矩了!”

朱標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但他还是保持著帝王家的高傲,耐著性子往前飘了两步。

就在这时。

“呼——”

一阵刺骨的阴风猛地刮过,硬生生把面前那片浓郁的白雾给吹散了。

朱標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彻底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踩著祥云的仙子,也不是什么金甲天神。

而是两道足有丈二高、浑身散发著恐怖死气的黑影!

左边那个,穿著一身惨白的长袍,脑袋上顶著高高的尖帽子。

一张脸白得像糊了层麵粉,没有五官,只有一条猩红的舌头直接垂到了肚脐眼。

手里还摇著一把破蒲扇,正衝著他发出“咯咯”的怪笑。

右边那个,黑袍黑脸,像截烧焦的黑炭。

手里提著一条小孩手臂粗的铁链,铁链上还冒著丝丝寒气。

“这……这是什么怪物!”

朱標嚇得倒退了两步,储君的架子瞬间碎了一地。

他结结巴巴地指著面前的两个怪物,声音都在打颤。

“大胆妖孽!孤乃大明太子!还不速速退下!”

“大明太子?”

白无常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手里那把破蒲扇摇得更欢了。

“哟,老黑你听见没?这新死的短命鬼,还搁这儿摆阳间的臭架子呢。”

白无常甩著长舌头,围著朱標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杏黄色的蟒袍。

“嘖嘖嘖,这寿衣料子不错啊。可惜了,到了这儿,连个擦脚布都不如。”

他突然凑到朱標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血盆大口几乎贴在朱標的鼻子上。

“还等仙使接引?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当这里是南天门啊?这里是幽冥地府!是活人的坟墓!”

“地府?!”

朱標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怎么会下地府?

他可是贤王啊!他一生行善积德,怎么可能下地府!

“抓错了!你们肯定抓错了!”

朱標彻底慌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孤是朱標!是大明皇帝的嫡长子!孤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放肆!你们这些地下的阴差,竟敢拘禁真龙血脉!”

“孤要见阎王!孤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上前去推搡白无常。

“呱噪。”

一直没说话的黑无常,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

他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手腕只是轻轻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在黄泉路上炸开。

那条泛著寒光的玄铁勾魂索,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瞬间跨越了三丈的距离。

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接抽在了朱標那半透明的魂体上!

“啊——!”

朱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种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撕裂痛感,比阳间受凌迟之刑还要痛苦百倍。

他原本凝实的魂体,在这一鞭子下,竟然隱隱有些涣散的跡象。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那条黑色的锁链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半空中猛地转了个弯。

“哗啦啦——”

冰冷的玄铁锁链,死死地套在了朱標的脖子上!

锁链上的死气瞬间勒紧,直接勒进了他灵魂的深处。

“呃……”

朱標双眼暴凸,双手死死抠著脖子上的铁链,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引以为傲的储君尊严,那身象徵著权力的杏黄色蟒袍。

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黑无常面无表情地攥著锁链的另一头,手臂肌肉猛地一绷。

“走!”

粗暴的力量直接將朱標拖倒在地。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有人搀扶的大明太子。

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黑白无常拖拽著,踉踉蹌蹌地踏上了那条开满彼岸花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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