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莫名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那人的声音带著不確定的颤抖,还有一丝虚弱。

是谢尧的声音。

林苏舒了口气,刚刚她一时没认出来。

“谢尧?”

林苏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只有一片黑暗。

她的声音因为缺水有些发乾,“是你吗?你在哪?”

“林老师!真的是你?”

谢尧声音里透出惊喜,紧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紧接著“扑通”一声,他好像摔倒在地,再开口,语气显得可怜起来。

“林老师,我在这里……我看不见,好黑……”

“別动!”林苏连忙出声制止,怕他在黑暗中撞到或受伤,“待在原地,我过来。你受伤了吗?”

“我……我不知道,身上好疼,头也晕……”谢尧的声音带著哭腔,是强忍著恐惧却又忍不住泄露脆弱的少年音色,“林老师,我好害怕……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人在脆弱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之中,容易变得多话、多思、多忧。

这时候便需要有人站出来主持局面。

林苏想起坠落前看到的,谢尧毫不犹豫跟著她跳下来的身影。

“不会的。”林苏放柔了声音,循著声音来源,小心地挪过去。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而可靠,“我们会没事的,不要急。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势,然后我们一起找出路。”

“嗯……林老师,你过来一点好不好?这里好黑,我什么都看不见……”谢尧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前方几步远。

林苏终於摸到了他。

先是触到冰冷地上蜷缩著的腿,然后是他微微发抖的肩膀。

她蹲下身,试探著伸出手:“谢尧?”

一只手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冰凉,带著汗湿的黏腻,抓得很紧,还在微微颤抖。

“林老师!”谢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摸摸我这里,是不是流血了?我好冷……”

林苏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顺著他手臂小心地摸索上去,触到他的额角,那里有些湿黏,但似乎没有明显的破口或肿胀。

“没有流血,可能是擦伤或者沾了灰土。你感觉哪里特別疼?骨头能动吗?”

“浑身都疼……但好像……骨头没事。”谢尧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瓮的,“林老师,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如果只有我们两个……”

林苏轻轻拍了拍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背,触感一片冰凉。

“別怕,一定有办法的。你先鬆开,节省体力,我们得仔细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那只手却没有鬆开,反而顺著她的手腕往下滑,迟疑著,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林老师……你別离开我旁边,我害怕……”谢尧的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带著全然的依赖和祈求,“就一会儿,好不好?我……我手好冷。”

林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知。

视觉被剥夺,触觉和听觉就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尧的手,此刻正带著小心翼翼的力道,包裹住她的手。

那是一种寻求安慰和连接的姿態,在绝境中並不过分。

想起他跳下来时的毫不犹豫,林苏心里那点轻微的不適被压了下去。

他当时至少是在试图救她的,现在他害怕,需要一点支撑很正常。

“好。”林苏低声应道,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但我们需要弄清楚这里的情况。你跟我一起,沿著墙再仔细摸一遍,看看有没有门或者不同寻常的地方,好吗?”

“嗯……”谢尧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害怕了,他握著她的手紧了紧,又很快放鬆到不至於让她难受的力度,“林老师,你牵著我就好,我怕黑……一黑我就容易慌。”

“没事的,跟著我。”

林苏牵著他,引导他站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在黑暗中互相成为唯一的支点。

她重新將空著的那只手贴上墙壁,带著谢尧,开始新一轮更细致的探索。

谢尧很安静,只是紧紧跟著她的步伐,握著她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他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蜷缩一下,摩挲过她的手背,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名义:通天大道宽又阔

佚名

我的丹药有亿点副作用

佚名

镇守魔教圣女?我一天涨一年功力

佚名

新兵入伍,长相凶恶吓坏教官

佚名

西游:我爹玉帝,你打我噻

佚名

我就一唱歌的,咋上军事法庭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