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没接这个话茬。她把黑色笔记合上,转身面对祂。茧的手还搭在她腰间没鬆开,她也没再去推,只是平静地开口:

“既然你不生气,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祂眨了眨眼,几只眼睛的睫毛依次落下又扬起,这种错落感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你问呀,林老师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祂把脸凑近了些,声音里带著討好的甜腻。

林苏没有后退。

她说:“这段时间,我问了你很多次关於谢尧的事。”

“但你一次都没有正面回答过我。”林苏盯著祂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破绽,“他究竟在哪?”

茧歪了歪头,四只眼睛同时弯成了月牙状,画面既诡异又滑稽。

“林老师好执著呀。”祂轻笑一声,指尖顺著林苏的手臂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

“你不是他。”林苏打断祂。

她皱了皱眉。

“你吃了他吗?”

茧的笑脸僵住了。

祂盯著林苏,眼里带著近乎执拗的光。

“林老师,你好像总把我想的很坏。”

祂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林苏感到有些发疼,但祂很快又鬆了力道。

“我只是想破茧,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没有吃你的朋友们。我那么说只是想嚇嚇你,让你再依赖我一点。”

祂的气息近在咫尺,语气称得上病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那根藤。至於谢尧,我只是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体,等我破茧后就会还给他的。

所以林老师也不用害怕我,好不好?”

林苏低头看著祂握住自己的手。

是正常人类的五指。

祂学习人类的速度快得惊人,无论是形態、语言还是情感的表达。

只是不知道学说谎的速度是否也一样快。

“借用的身体,”她重复了一遍,“那么,他的意识呢?还在吗?”

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祂只是抱怨道:“林老师还是不相信我。”

紧接著,祂猛地將脸贴到她的耳侧,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垂,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保证~”

“到时候还给林老师的,一定是个完完整整的谢尧。”

说完,祂面上又露出一抹深思。

“说起来,林老师喜欢三人行吗?”

“咳!咳咳咳!”

林苏猝不及防,被祂的话嚇得呛到了下。

並不知道祂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谢尧!你的记忆里都是些什么呀。

她皱眉:“你別看一些有的没的。”

茧看著她剧烈的反应,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

祂顺从地应著:“哦哦好。”

实验室的灯光依旧在头顶常亮,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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