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直接把在场眾人整懵了。

师祖原来是这个画风的吗?

鹤玄活了几百年,第一次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可是……”鹤玄试图挣扎,“遗蹟中的宝物......”

“你们自个儿留著吧。”

林苏放下茶杯,她接著开口,又是重击:

“我不穷。”

难道我们天衍宗就穷吗!

鹤玄默了一瞬,转头看向赵元衡,眼神里写满了“你们家师祖一直是这样的吗”。

赵元衡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眼神,表示“我第一次知道,別问我”。

殿內安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鹤玄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玉简:“既然林师祖不愿,在下自然不能强求。”

他站起身来,朝林苏拱了拱手。表情还算镇定,但微微发颤的指尖出卖了他內心的凌乱。

“至於仙舟的赔偿——”

“哦,”林苏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转头看向赵元衡,“元衡,灵石从我库里支,回头转给天衍宗。”

赵元衡连忙应下:“是,弟子这就去办。”

鹤玄还要推辞,林苏已经站起来了,一边往外走一边拍了拍青龙的脑袋。

“走了,回去睡觉。”

青龙从角落里爬起来,昂著脑袋迈著四方步从鹤玄面前走过,尾巴尖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小样,你很装哦。

鹤玄站在殿內,目送一人一龙走出殿门。

赵元衡在旁边咳了一声。“那个,鹤玄仙君,灵石的事......”

“不必了。”鹤玄摆了摆手,语气复杂,“仙舟的事本就是天衍宗弟子挑起的,没道理让林师祖赔。”

他说完,带著两个弟子走出殿门,御剑而去。

飞出去老远,他身后的女弟子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叔,其他长老那边……”

“不用管。”鹤玄说。

无数修士为了机缘爭得头破血流。这位倒好,遗蹟送到面前,说不去就不去。

偏偏她拒绝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才是天底下最正常的道理。

他是没招了,至於宗门那些老古董,若是打得过林苏怕是早自己前来了。

女弟子闭了嘴。

鹤玄望著前方的云海,嘆了口气,突然感嘆。

“朝朝暮暮无重数,千年万岁有穷途。”

他身旁的女弟子和男弟子互相对视一眼,並不知道这位师叔是怎么了。

后山又恢復了寧静。

林苏回到洞府,把月白外袍脱了,隨手搭在玉榻旁边的屏风上,只穿著一件中衣,盘腿坐在榻上。

洞府里光线昏暗,只有石壁上嵌著的几颗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

青龙不去自己的地盘睡,非要从门口挤进来,鳞片擦过墙壁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在玉榻旁边盘成一圈,把脑袋搁在尾巴上。

“主人。”青龙叫了一声。

林苏闭著眼睛没理它。

青龙又往前蹭了蹭,鼻尖差点拱到林苏的膝盖:“主人,你没生我气吧?不要生龙的气好不好,龙错了,龙再也不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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