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幕,直接把院子里除了陈震莽之外的所有人都给干懵了,cpu集体烧了。

连长郑军保持著训斥陈震莽的姿势,嘴巴还微微张著,后半截教训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怒容凝固,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司务长老马更是彻底傻眼,他刚刚还在心里哀嚎预算爆炸、未来黑暗。

此刻看著眼前这戏剧性到荒诞的一幕。

刚刚还咬死三万、牛尸不给、要精神损失费的滚刀肉老乡。

此刻哭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主动承认错误、降价、白送牛、连钱都不要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转折?!

老马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验和司务长智慧,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下意识地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梦!

那两个跟在后面的老兵,更是目瞪口呆,看看哭嚎的老乡。

看看懵逼的连长和司务长,最后目光落回那个依旧一脸平静困惑的“罪魁祸首”身上……

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而陈震莽,则是所有人里最摸不著头脑的那一个。

他那双清澈的虎目瞪得大了些,看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道歉的老乡。

又看看表情僵硬的连长,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道歉?

不是应该我道歉吗?

怎么他先道歉了?

还不要钱了?

牛也白送?

陈震莽的思维简单直接,但也正因如此,眼前这完全不符合“做错事-道歉-赔偿”逻辑的情景,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来之前,刘浪鬼鬼祟祟凑过来跟他说的话:

“陈哥,等会儿见了老乡,你態度好点,诚恳点。”

“我听说古时候有人请罪,会背著带刺的柴火,叫……叫『负荆请罪』!”

“虽然咱们没柴火,但你捡的那捆训练用的粗麻绳,上面不也带著些毛刺嘛?”

“你背著去,显得有诚意!”

“说不定老乡看你诚心,气就消了,打你几下出出气就算了!”

陈震莽觉得刘浪说得有道理。

確实是自己闯的祸,应该诚恳认错,接受惩罚。

所以他才背著这捆训练场上捡来的、有些扎手的旧绳子过来。

可是现在……

老乡不但没生气,反而嚇哭了?还道歉?还不要赔偿?

那这绳子……

陈震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捆被他隨手丟在地上、沾著尘土、绳股间有些硬质纤维毛刺的粗麻绳。

又抬头看看哭得悽惨的老乡,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事情……

也太奇怪了吧?

明明是自己扔手雷,砸穿了他家房顶,砸碎了他家桌子,还……

好像砸死了他的牛。

怎么现在,反而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他不懂。

他只是觉得,这和刘浪说的,还有他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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