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此刻,旅长龚建军並没有坐在桌后,而是站在办公桌旁。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发福的跡象,穿著一丝不苟的夏常服,肩章上的两槓四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然而,此刻吸引陈震莽四人目光的,並非旅长本人,而是办公室一侧待客区的沙发上坐著的几个人。

“哥哥!是那个哥哥!”

一个清脆稚嫩、充满惊喜的小女孩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內略显严肃的寂静。

只见沙发上,那个上午被陈震莽从狮口中救下、穿著粉色小裙子、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被母亲抱在怀里。

她一眼就看见了跟在指导员身后进来的、那个高大得有些嚇人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身影。

立刻兴奋地挥舞著小手,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

小女孩旁边,坐著她的母亲,那位上午哭得几乎晕厥的年轻女人。

此刻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表的感激。

看到陈震莽,也连忙抱著孩子站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除了母女俩,沙发上还坐著一位穿著警服、神態严肃的民警,显然是陪同她们过来的。

旅长龚建军目光隨著小女孩的喊声,也落在了进门的四人身上。

他的视线首先在连长和指导员身上快速掠过,算是打过招呼,隨即如同精准的標尺,瞬间就锁定在了陈震莽身上。

即便以旅长的阅歷和定力,在真正看清陈震莽体型的剎那,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几不可查地睁大了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好傢伙!

这兵……

这身板!

龚建军自认带兵几十年,从南到北,什么样的猛人悍將没见过?

可像眼前这位,光是安静站著,就如同一座蓄势待发的活火山。

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力量,將合身的迷彩服撑出惊心动魄轮廓的兵……

还真是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高大壮实”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一台人形装甲车!是行走的攻坚锤!

“好!好一个猛將!”

龚建军忍不住脱口赞道,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嘆和欣赏:

“光看这身板,就知道是块硬骨头!是能打硬仗的料!”

他这话是对著陈震莽说的,但也是对在场所有人的一种肯定。

讚嘆过后,龚建军迅速恢復了平日的威严,但眼神里的温和多了几分。

他看向还有些拘谨地抱著孩子的母亲,示意了一下。

那位母亲会意,连忙从隨身携带的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面摺叠得整整齐齐、鲜红底色、边缘缀著金黄流苏的锦旗。

她双手捧著,递向旅长,声音带著哽咽:

“首长,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感谢那位解放军同志……这是……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龚建军郑重地双手接过锦旗,然后转向连长郑军,示意他过来。

郑军连忙上前,和旅长一人一边,缓缓將锦旗展开。

“哗——”

红绸舒展,金黄的流苏晃动。

锦旗完全展开,红底之上,两排烫金的大字赫然映入所有人眼帘:

“人民解放军英勇无畏,打狮救人恩重如山!”

落款是“被救儿童家属敬赠”,以及今天的日期。

红底金字,庄严醒目,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凝聚著人民群眾最朴实也最厚重的感激。

办公室內安静了一瞬,只有锦旗绸面微微摩擦的窸窣声。

刘浪看得眼睛发直,呼吸都屏住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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