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刘浪:「我无敌了」
这几天,关於陈震莽下连后的去向,郑军和李梁之间没少明爭暗斗。
虽然面上和气,但私下里都卯足了劲想把这个“人间凶器”划拉到自己碗里。
郑军看中的是陈震莽那非人的力量、简单的思维和绝对的服从性,放在边防线上,那就是最可靠的“磐石”。
李梁看中的则是陈震莽那恐怖的潜力、超常的体魄和关键时刻的爆发力。
认为只有在侦察连那种充满挑战和机遇的环境里,才能將他打磨成真正的尖刀。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暗中较劲了好几天。
现在,陈震莽这“糟糕”的射击表现,无疑给了郑军一个绝佳的、看似客观公正的理由。
来强化自己的立场,试图“劝退”指导员。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著李梁的反应。
指导员李梁静静地听著连长的话,脸上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深邃平静,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连长的话,却没有立刻接腔,也没有反驳。
他的目光,越过射击地线,落在了远处休息区那个已经坐下、正拿著空弹匣似乎还在研究什么的巨大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连长郑军,嘴角那抹温和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点。
用他那特有的、平缓清晰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
“是吗?再看看。”
“这才第一次实弹,下结论,为时尚早。”
“而且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第一次打枪代表不了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既没有认同连长的判断,也没有反驳他的宣示,只是留下了一个充满余地和无限可能的伏笔。
郑军眉头几不可查地一挑,看了李梁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那根弦,却又绷紧了些。
看来,这位指导员,没那么容易放弃啊。
不过没事,反正陈震莽肯定更喜欢自己!
指导员他才来几天?
射击地线上的枪声陆续停歇,最后一缕硝烟在晨风中缓缓飘散。
新兵们从臥姿射击状態爬起身,拍打著身上沾到的尘土草屑,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各异,但大多带著明显的恍惚和后劲儿。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掏著耳朵,或者轻轻晃著脑袋。
刚才那一阵密集的、近距离的、毫无心理准备的枪声炸响。
加上子弹出膛瞬间的后坐力衝击,对他们这些初次体验实弹的“菜鸟”来说,不啻於一场小型的生理和心理地震。
耳朵里嗡嗡作响,指尖还残留著扳机扣动和枪身跳动的酥麻感,胸口因为屏息和紧张而有些发闷。
这是很正常的“实弹后遗症”,第一次,总是印象深刻,且略显狼狈。
然而,在这群神態各异的新兵中,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突出。
除了那个已经抱著空弹匣、平静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起立的陈震莽之外。
另一个,就是白宇飞。
只见他动作標准地从射击位置站起,隨手拍了拍膝盖和肘部的尘土,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閒適。
没有掏耳朵,没有晃脑袋,眼神清澈,呼吸平稳。
仿佛刚才那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剧烈的后坐力,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而过的微风。
他甚至有余暇抬手,轻轻的目光扫过前方远处的靶子方向,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篤定的弧度。
是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