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陈震莽听话离开的背影,张耀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总算把这尊大神稳住了!

他抬起手,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了,现在只需要把赵海打发去参加选拔,然后盯著其他几个没啥想法的新兵回宿舍午休。

今天中午这关,就算安全度过了。

营部楼前的大操场上,午后的阳光洒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蒸腾起一丝热意。

此刻,原本空旷的操场中央,已经整齐地列队站著百余名新兵。

他们来自新训旅的这个营,都是听说了“特种作战旅选拔”的消息后,自愿报名前来参加初步筛选的。

一个个挺胸抬头,眼神里混合著紧张、兴奋和对未知考核的期待,努力在队列中展现出自己最“精锐”的一面。

然而,在这支队伍的侧前方,那位来自集团军特种作战旅、负责此次选拔初步筛选的上尉军官,眉头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身材挺拔匀称,皮肤是长期高强度野外训练留下的健康小麦色。

穿著一身与周围新训旅官兵稍有不同的、更显利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

没有佩戴臂章,但那股子从內而外透出的精干、锐利和仿佛时刻处於警惕状態的气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背著手,如同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一张张年轻、黝黑、带著渴望的面孔。

心里却在快速评估著。

人不少,一百多个,热情可嘉。

但说实话,他这次来,原本没抱太大期望。

基层新训旅,特別是这个营,下连方向基本都定了,是边防。

好苗子肯定有,但能真正符合特战旅那套严苛到变態选拔標准的,恐怕凤毛麟角。

旅里给他的指示也很明確:

初步筛选,优中选优,象徵性挑几个最拔尖的带走,参加下一轮在旅里训练基地的正式选拔。

大部分名额,还是要留给集团军范围內,那几个专门为特战旅输送预备队员的新兵营。

他来,更多是走个流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別惊艷的漏网之鱼。

然而,此刻他心底那点“例行公事”的平静,却被一个名字,或者说是一个指標,给打破了。

陈震莽。

这个名字,这两天在旅里作训科的简报上,甚至在几个老战友的私下聊天里,都被反覆提及。

“新兵训练旅有个新兵,第一次实弹射击,一孔五弹,满环。”

“徒手制服动物园失控猛狮,救下幼童。”

“投弹三百米开外直接破整个pla记录……”

每一个信息碎片,都足以让任何带兵的人心跳加速。

而当这些碎片拼凑在同一个新兵身上时,引发的关注和好奇,更是达到了顶点。

旅长甚至半开玩笑地交代:

“这个兵,要是真像传的那么神,说什么也得给我弄到特战旅来!”

“一孔五弹?这他妈天生就是当狙击王的料!”

“不,是全能王的料!”

所以,他这次来,除了完成常规筛选任务,还带著一个明確的、额外的指標:

亲眼看看这个陈震莽,如果可能,直接带走。

可现在……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眼前这百多號新兵的队列中,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快速而仔细地搜寻著。

高,壮,体型鹤立鸡群……

没有。

那个据说如同“人间凶器”、“行走堡垒”般的巨大身影,並未出现在这群跃跃欲试的新兵之中。

一次可能是疏忽,他又仔细扫了一遍,甚至特意在队伍后排和边缘寻找可能被遮挡的高大个体。

依旧没有。

上尉军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心底那点困惑迅速转化为一丝不悦和难以置信。

不来?

那个陈震莽,居然没来参加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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