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这个班长,以后要操心的事,恐怕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超出常规了。

不过,一想到未来陈震莽扛著那根定製版人间凶器往边境线上一站的模样……

王峰心里又隱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期待和兴奋。

那场面,一定……

非常带劲!

......

某喀什机械厂。

厂区不大,是那种典型的、带著西北粗糲风格的院落式作坊。

红砖墙有些斑驳,铁皮棚顶下堆积著些钢材边角料和半成品,空气里常年瀰漫著金属切割和焊接的独特气味。

老板姓马,是个五十岁出头、身材发福、面相和善的中年汉子。

此刻,他正搬了张掉了漆的旧藤椅,坐在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树下。

眯缝著眼睛,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刷著手机短视频。

手机里传出略显嘈杂的流行乐和夸张的笑声,他看得津津有味,手指时不时划拉一下,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马老板本质上是个没什么太大野心和欲望的人。

早些年,这厂子跟著大环境搞过一阵子农机配件,后来竞爭不过,订单越来越少,机器生了锈,老师傅也走了两个。

厂子眼看著就要黄摊子,欠了一屁股外债。

那段时间,他愁得头髮一把把掉,整宿整宿睡不著觉,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转机出现在几年前。那天,也是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卷著尘土开进了他这冷冷清清的厂院。

车上下来几个穿著军装的人,为首的是一位看起来就很乾练的司务长。

对方开门见山,说是附近边防部队的,想找可靠的厂家,定製一批“结实耐用、有一定防暴功能”的巡逻用冷兵器。

比如加长加重的防暴棍、厚背砍刀之类的,要求很简单:

材料实在,做工扎实,能抗造。

而且,最让马老板当时差点掉眼泪的是:

部队先给钱,后拿货!

这在当时他那山穷水尽、债主天天上门的情况下,简直是雪中送炭,不,是救命稻草!

那笔预付的订金,瞬间盘活了奄奄一息的厂子,结清了最急的欠款,留住了剩下的老师傅。

自那以后,部队的订单就成了他厂子里最稳定、也最让他踏实的业务。

虽然利润不高,但结算及时,要求明確,从不拖欠。

部队的同志也好打交道,实诚,爽快。

一来二去,关係越来越亲密。

厂子里的老师傅从原来的两个,又慢慢请回来两个,还带了两个肯学肯乾的年轻徒弟。

机器重新上了油,车间里又响起了熟悉的锻打和切割声。

虽然发不了大財,但日子眼看著一天天好了起来,有了奔头。

马老板觉得,这就够了。

守著这个小厂,靠著部队这份稳定的情谊和订单,安安稳稳过日子,比啥都强。

他没什么大欲望,就图个踏实。

今年,厂区门口,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再次驶入了略显简陋的厂院,稳稳停在老榆树下,带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马老板几乎条件反射般地从藤椅上弹了起来,脸上瞬间堆起热情又带著点恭敬的笑容。

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领导来啦!欢迎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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