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再次慢吞吞的爬下来。

陈凤的隨从阿福一个人提著盐、乾鱼、醋、酱、麻布和大米,跟在后面。

还没进屋,就听一个声音道,“昨日我才听说了厉师叔的事!”

“今日一早就寻了大师兄过来,实在是来迟了!这个王大用也忒歹毒,竟然把厉师叔伤成这样!”

……

赵炎和陈凤进屋之后,只见屋里除了周到、厉旺,还有两个二十几岁的青年。

其中一个青年正气呼呼的指手画脚。

另外一个青年则一脸微笑的站在旁边,不时点头。

赵炎和陈凤进屋之后,躬身先向周到一礼道,“见过师父!”

隨后,两人又向那两个青年依次道,“见过大师兄!见过二师兄!”

这两人正是周到最早收的两个徒弟,也是赵炎和陈凤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那一脸微笑的青年,叫程明远,是大师兄。

那正在说话,满脸气愤的青年,叫褚元晦,是二师兄。

程明远回了礼。

褚元晦则直接一摆手道,“老三,老四,也来了!”

“老四,前几日我听说,你跟齐州一个叫什么赵二郎好手大战了几十回合,未落下风。”

“可当真?”褚元晦抓住赵炎的胳膊道。

“已落入下风,只是我咬牙没有弃棍而已!”赵炎连忙道。

“那也不错!没给咱们师兄弟丟人!”褚元晦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隨后褚元晦又冲陈凤道,“老三,你得勤加练习了,老四就要超过你了!”

陈凤见状连忙道,“不是就要超过,是早已超过!哪次考较,我不是被老四收拾?”

“你就不能爭点气?”褚元晦闻言登时一瞪眼。

褚元晦气的要动手,陈凤赶忙缩头躲闪。

这时李郎中咳嗽了一声,不耐烦的道,“要打出去打!”

褚元晦这才停手。

厉旺还是没有醒过来。

不过烧已经逐渐消退了。

这时一人提著罐子进了院子。

赵炎一看,来人正是那岳家在马坡,在铁铺赊锄头卖的李二郎。

他冲几人拱手道,“见过周东家、赵东家,见过几位!”

赵炎点了点头。

那人晃了晃手里的罐子道,“这是我娘子刚煮的稠米粥,拿来给厉旺兄长补补身子!”

说完,他在屋里四处打量了一番。

没见到他要找的人,这才喊道,“厉家嫂嫂,厉家嫂嫂,你在么?”

只听吱哇一声,堂屋里间的小门打开了。

一个妇女低著头走出来。

看模样,正是师叔厉旺家的娘子,也就是赵炎的师叔母。

昨天晚上天黑没看清模样。

今天一看,赵炎才发现这位师叔母的长相有点嚇人。

她脸上有一块巨大的胎记,几乎把小半张脸都盖住了。

整张脸一边黑,一边白,跟阴阳脸似的。

“厉家嫂嫂,这是我娘子刚煮的稠米粥,拿来给厉旺兄长补补身子,你赶紧给厉旺兄长餵下吧!”那人道。

这位师叔母谢过对方,接过罐子。

將厉旺的脑袋垫高,这才拿出碗,盛了小半碗稠米粥,小心翼翼地给厉旺餵了起来。

赵炎看到里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缝。

几个孩子趴在门口,偷偷的看向屋里。

最后一起对著那碗稠米粥咽起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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