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火不能熄灭。

降温速度不能快,否则的话,瓷器还是会裂。

还有结合闷烧,最终才能烧出好釉色。

最后,刘五郎感嘆道,“这馒头窑不如人家的龙窑,烧出来的瓷器,有六成中程(合格),就已谢天谢地。”

介绍完之后,刘五郎就爬上馒头窑,开始看火色。

有时候,还要闻气味。

天色將晚,陈凤跟赵炎一起返回。

到徐州城后,陈凤即將下车的时候。

赵炎冲陈凤道,“这样的话,我就过几日猛火的时候,再过来!”

陈凤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赵炎再次拿木头练习刀法。

正练著,一个声音忽然传来,“手不要抖!”

赵炎扭头一看,正是大师兄程明远。

程明远过来,指导赵炎练了一会刀,赵炎感觉自己大有进步。

比自己一个人练好几天,进步都大。

“谢大师兄!”赵炎拱手行礼。

程明远摆了摆手道,“这两日都没见到你人,白土镇那边如何?”

“已经烧著了!”赵炎道。

见四周没人,赵炎压低声音衝程明远道,“我听陈凤说,他爹去了开封,要把咱们的钢当西域鑌铁卖!”

“那一斤西域鑌铁,据说比一斤银子还贵!”赵炎边说边嘖嘖称奇。

程明远闻言笑道,“这还算便宜的,战事紧要时,一斤西域鑌铁可抵两至五斤银子!”

程家是徐州最大的冶铁商人,对各种铁器的行情自然比赵炎清楚。

“真的!”赵炎更加惊讶了。

这样一来,陈凤他爹岂不是有上百倍的利润率。

程明远冲赵炎摇了摇头道,“不要眼馋,陈家做这门生意,也是要担著风险的!”

“怎么说?”赵炎连忙问。

程明远在旁边坐下后道,“买卖西域鑌铁,要拿到市舶司、边境州府的公凭。”

“要先交上千贯的买名钱,拿到公凭,有官府印契方可买卖。”

“然后交边境州榷税,市舶司的舶税,这些税都是一成。”

“接著交助军钱,也在一成左右。”

“这还不是大头,西域鑌铁非比一般物品,需要在朝中有人,以防他人眼馋。”

“陈员外没去熙州、河州、秦州,这些个边境州。”

“也没去广州、明州、杭州,这些个有市舶司的港口。”

“而是去了开封,就是跑门路去了!”

“他怕是走上我们程家的老路,不知是福,还是祸!”程明远边说边嘆了口气。

程家当年攀上了太后的门路,每年赚取的利润,有四成都直接送去宫中。

有一成要送去李氏。

还有一成要打点开封盐铁司,京东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司。

以及徐州州衙门、彭城县衙门。

自家只剩不到四成的利润。

陈凤他爹买卖西域鑌铁,送出去的,只会多,不会少。

有了靠山,生意確实会直接振翅而飞。

可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干。

连太后这座靠山都靠不住,还有谁能靠?

一旦靠山倒了,陈家也就完了。

程明远对此事,深有体会到了。

他们现在虽然没有陈凤他爹挣得多,但是最起码安稳。

赵炎闻言点点头。

高利润往往伴隨著高风险。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十左右的倍利润,这百倍利润的西域鑌铁生意就让陈员外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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