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找人写的,徐州旱田改水田之法。”

“待新知州一来,我便准备献上去,你真的不打算跟我一同去?”程明远问道。

赵炎直接把那本书推了回去,“咱们两个总得有一个留在作坊,看著生意,还是师兄去吧!”

听程明远说,他们这种非科举出身的人入仕,进入官场后,要受到非常多的歧视。

而且顶多做到七品,还做不了主官。

这种官,赵炎才不会去做。

程明远闻言嘆了口气道,“也罢,你既不想,我也不强人所难!”

程明远收起小册子。

返回徐州,准备迎接新知州。

赵炎用那座即將报废的反射炉,连著炼了三炉中、低碳钢后。

炉子也就基本用废了。

这些钢用来打制压水井的零部件,应该已经够用了。

他原本还想用低碳钢做滚珠。

现在感觉有些用不上。

自从他的马车轴承,换上直径更小的高铝陶瓷滚珠后。

已经快两个月了,至今仍然运转流畅。

由於滚珠体积更小,这滚珠买两文钱一个,仍然有將近五成的利润。

这个成熟程度,已经可以摸到普及的门槛了。

赵炎让王大郎他们拆了旧炉子,用新高铝砖,建设新炉子。

时间很快到了旬末。

郭家父子再次来赵家铁铺。

赵炎拿出了前几天炼製出来的中低碳钢,让他们锻造拉杆、压杆、活门。

郭家父子一上手,登时连连惊嘆。

这钢材打起来,相比於之前,轻鬆太多了。

赵炎看著他们连续打出多个拉杆、压杆,彻底放下了心。

他又去陈家铁铺看了看。

最后来到云绢坊。

云绢坊的女工每人每天工作六个时辰——赵炎感觉自己有点心黑了。

白班和夜班两班轮换。

每旬休一天。

休完之后,白班和夜班进行交换。

今天是旬末,女工们原本也应该放旬假休息。

但是织坊內一片忙碌,几乎没有人休息。

云绢坊实行计件制。

每织一尺,给五文钱。

一个时辰织两尺,就是十文钱。

每天织六个时辰,就是六十文。

虽然每天要比其他织坊多织一个时辰,但是不用频繁弯腰,没有其他织坊累。

杨月梅和杨月桂两个坊主截留一成半左右,每人每天仍然有五十几文。

此时,徐州各行业女工一天的工钱也就是四十文上下。

其他织坊內只有织布技术特別熟练的女工,一天才能拿六十文上下。

“老四,你来看看这几天的帐目!”见赵炎到来,陈凤忍不住跟他抱怨起来。

他们的绢,织的速度倒是快,但是不赚钱。

大宋的绢,分为九等。

其中最上等的绢,一匹可以买到三十贯。

那种绢得织出花纹,需要两个人配合纺织,对织工的技艺要求特別高。

陈凤也没准备向那个目標奋斗。

但是他们的绢品质,目前都集中在第八、第九等。

每匹旬价只有一贯零一百到一贯零两百文。

此时一两生丝大约六十文,一匹绢的重量在十二两。

这就是大约七百二十文。

加上损耗的话,一匹绢的原料成本大约是七百五十文。

去掉两个女工的工钱,送去染色的支出,他们基本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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