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燕子楼的东家便在隔壁南京应天府拉了一个有酿酒资格的酒楼入股。

还跟徐州巡检司分润了好处。

那就更加没人管了。

赵炎听到这里心说,给王大用他们递话,要买回梁寿崖头颅的人,应该就是这燕子楼的东家了。

“一百文一斤?”赵炎琢磨著这个价格。

说起来,他还没问过李铁牛,他们的蒸酒对外到底卖多少钱一斤。

一天的考校训练结束后。

赵炎派马车送厉旺回去,车上放了赵炎带来的腊肉、腊肠、大米。

那泗水春则是全留给了周到。

回到赵家大院,赵二郎正在教赵大他们骑马。

从卖马务新买来的那些马,伤口逐渐痊癒。

赵炎也跟著学了一会。

吃过晚饭后,赵二郎匯报,李铁牛再次推著小推车来送钱了。

赵炎看了看,这次李铁牛只送了一麻袋的铜钱,银子占比更高了。

收下钱后,赵炎忍不住问,“那蒸酒你们卖多少一斤?”

“十五文!”李铁牛道。

“十五文!”赵炎看向李铁牛问道,“只卖十五文一斤,能赚到钱吗?”

赵炎记得他们这最便宜的小米酒,也要五文钱一斤。

那酒只有五到十度。

要蒸出四十度的白酒,需要四到八斤小米酒。

“这怎会赚不到钱!”李铁牛道。

丰收时候,一石小米只要一百五十文上下,折合每斤不到两文钱。

即便是开春后,一石小米也不过三百文上下。

一斤小米可以出三到五斤酒。

大宋官府在州城、县城实行严格的榷酒制度。

但是在农村地区的管理非常鬆懈。

百姓抗税的事,时有发生。

农民私下用自家的小米酿造点酒,自己喝,官府也管不到。

时间长了,有些胆子大的人私下酿得比较多,甚至还能偷偷卖给邻居。

虽然州城、县城管的严,他们只能在临近几个村卖,价格卖不上去。

好在这些酒不需要出钱买扑,也不用买官府的高价酒麴。

一斤酒卖一文半到两文钱,农民就有利润。

虽然私自酿酒售卖,抓到了要流放,甚至砍头。

但是总比饿死强!

李铁牛他们收了小米酒,用五六斤小米酒就能蒸一斤出来。

泗水河两岸到处都是乾枯的芦苇,燃料隨处可得,几乎不需要成本。

算上人手和蒸锅支出。

每斤酒的成本也就是十一二文钱,有三成左右的利润。

赵炎看了李铁牛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这些人太老实了,三成的利润率就满足了。

三成的利润率哪算暴利?

之前没问他们的经营过程,是赵炎的疏忽。

“回去之后,涨到三十文一斤!”赵炎道。

“这……三十文一斤,没人买怎办?”李铁牛问道。

“他们在徐州城內买一百文一斤!”赵炎道。

“这酒还能这么贵?”李铁牛惊讶地道。

李铁牛哪见过这么贵的酒。

赵炎不管他们涨价后,燕子楼那些人会不会涨价。

能买得起一百文一斤酒的人,肯定不是码头上的脚夫。

他们也不会在乎一百文一斤,还是两百文一斤。

“那回去后,与我闺女说一声!”李铁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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