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欲望与情仇
这或许才是她昨天受到杜莹莹要挟之后一时间失去理智的原因所在。
她害怕杜莹莹的要挟是她新的麻烦的开始。
她真的不想要那种感觉:就像一头赤裸的羔羊,无助地蜷缩着,任由群狼蹂躏。
尽管险些丧命,周倩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后怕,她的注意力在其他方面。
相比杜莹莹,她更加痛恨端木阳。
她曾经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个男人是她的保护神,毕竟他几次让自己免于被人欺辱。
然而,杜莹莹揭破的事实证明自己也只不过是他的玩偶罢了。
周倩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那个人已经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突然很想哭,就在这时,门上传来“嘎达”一声。
周倩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这么晚了,谁会进病房?
她紧张地盯着门口,门被打开,露出一条缝,然后一个高挑的身影闪了进来。
啊?!
周倩险些大叫出声——那人一进来就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关门,除了头发留得很长之外,这不就是自己无数次梦到的前男友阿君嘛?
深夜的医院单人病房,凄迷的月光,诡异的动作,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男人的背影。
但是周倩竟然并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有的只是强烈的紧张感和兴奋感。
阿君来了,是人是鬼?
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在她最需要保护和疼爱的时候,他回来了!
然而,在心脏剧烈的跳动中,周倩瞬间陷入失望。
这男人转过身来走向病房的一刹那,周倩一眼认出这人正是她眼下最恨的男人端木阳。
她暗暗苦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自己就认错人了?
可问题是,躺在病床上仰视端木的时候,周倩再度确认:端木的个头要比普通TW男子高出一截,就算跟阿君比,也至少超出六七个公分吧?
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两人很像?
话说回来,这混账东西还有脸来见我?
又或者,应该追究的是:他竟然才想到来见我?
周倩眯着眼睛,佯作已经睡熟,偷瞄着端木阳将手里的一束白玫瑰放在床头柜上。
她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她设想过或者说期盼过端木会来看她,并且早就打定主意,只要端木阳一出现就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可是这混蛋竟然在这个时间,跟做贼一样来到自己床前,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周倩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端木阳朝她俯下身子。
她吓了一跳,不知端木阳要干什么,但是端木阳并没进一步的行动,微微俯身之后就那么定定地注视着她。
周倩不记得自己上次被人这样凝视是什么时候,她突然忆起自己被黄志伟打肿脸之后,端木阳伸手抚着自己的脸时眼睛里燃烧的怒火。
然后,她又莫名其妙地想到那天在宾馆里发生的荒唐一幕:丈夫李冰河缠着自己亲热,被迫目睹了全过程的端木阳气得转身而去。
在这个男人默默地、悄悄地凝视下,周倩对于这个男人的恨意一时间无从说起。
现在的她只感到委屈,鼻子一酸,两颗泪珠从长睫毛形成的帷幕里滚落。
端木阳这才发现周倩是在装睡,身子一下子绷直了,惊讶出声:“倩儿……”
周倩根本没等他回过神,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束就朝端木阳狠狠砸过去,嘴里大吼着:“你还好意思来?你这个混蛋!”
端木阳根本没躲,脸上被花枝划了几道血口。
他没了平日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淡定,呐呐地说:“倩儿,小声点……”
“你滚啊!你去找别的玩具好不好?我不想陪你玩啦!”
周倩又把枕头丢了出去。
这时病房的门猛地被推开,几个保安冲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冲端木阳喝问:“你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端木阳淡淡地说:“我是来看朋友的。”
“看朋友?这个点?小姐,你认识他吗?”
保安转问周倩。
周倩盯着端木阳,用力地摇了摇头。
“就知道!”
两个保安得意洋洋地把端木阳给架出去了。
端木阳没有挣扎,默默地被带走。
房间里又只剩下周倩一个人,她呆呆地看着散落的白玫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端木阳从医院保安室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停车场。
微绿的灯光下,医院地下停车场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端木阳穿过一条通道,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一根大理石柱后闪了出来。
这也就是端木阳,一般人只怕早就被吓得跳起来了。
迎面走向端木阳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披着头发,白色超短吊带裙勾勒着妙曼的身段,脖子上的银色吊坠滑进深深的乳沟里面。
是杜莹莹。
成为寡妇之后,她的魅惑力似乎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汹涌地暴发出来。
与两天前的社交场合不同,在这太平间一样诡异的氛围里,杜莹莹就像一个美艳的女鬼,越发勾人情欲。
端木阳没有正眼看她,径自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杜莹莹踩着白色高跟鞋快走几步,一屁股坐在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抬起圆润的下巴半挑衅半挑逗地看着端木阳。
端木阳稍微愣了一下,还是走向车门。
杜莹莹终于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专门到病房给李冰河戴绿帽子了?”
看来杜莹莹跟踪了很久,而且误以为端木阳在病房和周倩缠绵了几个小时。
端木阳冷冷说:“那你赶紧给李冰河打电话报信吧。”
杜莹莹人还是坐在引擎盖上,一伸手拽住端木阳的衣袖,说:“给人戴绿帽是不是特刺激啊?”
“问问你那群奸夫,他们一定知道。”
端木阳冷眼扫过杜莹莹,视线无意间掠过她深深的乳沟和一对露出大半截的爆乳。
“他们?你不就是我的奸夫之一吗?你忘了吗?”
杜莹莹媚笑:“要么,因为我现在是寡妇了,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能给人戴绿帽了,所以就不刺激了?难怪你都不在乎我啦!”
端木阳冷笑:“也许寡妇有寡妇的刺激呢!”
“这才像话嘛,就让我这个新寡妇给你点不同的刺激吧?”
说话间,杜莹莹已经柔弱无骨地滑到了端木阳怀里,她那丰满的酥胸立即像两只白兔一般拱在端木阳怀里耸动着,两条丰盈的雪腿缠着端木阳的胯部滑动。
端木阳默默无语,但是杜莹莹很快感应到他胯间的肉棒已经硬梆梆地翘起来。
“嗯,好棒,刚刚弄了那小骚货那么久,现在还这么硬啊!真是宝贝!”
杜莹莹的话对于端木阳似乎是一种别样的刺激,肉棒啪一下隔着裤子拍打在杜莹莹的小腹上。
杜莹莹的手趁势拉开裤子拉链,从内裤侧面一把揪住已经钻出来的肉棒,人也顺势蹲到了端木阳的身下。
“咿呀?怎么还是干的?那小骚货的浪水不是很多的吗?”
杜莹莹眼睛一亮,仰头坏笑着瞅着端木阳,“是不是你的宝贝倩倩生气了?不让你进去了?难怪你不给我好脸色,既然是我惹的祸,就让我给你赔罪吧!”
端木阳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杜莹莹麻利地把端木阳的肉棒解放出来。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内突然传出“吧唧”“吧唧”的吮吸声。
杜莹莹一身白裙,长发披散,那湿润的小嘴贪婪地舔弄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不停地在地下室回荡。
如果有人这时进了停车场真不知是会被吓死还是会被诱惑死。
端木阳黝黑的脸涨得通红,毫无预兆地一把将杜莹莹托举起来,重重摔在了引擎盖上。
杜莹莹虽然骨肉丰匀,但仍然免不了屁股一疼。
不过,杜莹莹可顾不了这个,她旋即抱紧了端木阳,同时叉开两条肉感的大腿,本就超级短的裙摆顿时褪到了小腹中间,雪白的小内裤耀眼夺目,似乎在向端木阳示威。
端木阳对待小内裤示威的方式简单粗暴,两手抓住,狠狠撕裂,杜莹莹那条一线天般的肉沟顿时暴露在停车场的冷光之下,鲜艳夺目。
端木阳一刻没有耽误,肉棒往前一挺,“噗噗”地插弄起来。
“噢噢哦!”
杜莹莹被端木阳操得只顾呻吟,一时间没有余裕施展自己的口才了。
端木阳也显然非常想要,两眼精光四射,胯部有力地摆动,让粗硬的肉棒一次次没入杜莹莹窄小的肉缝。
不管是杜莹莹还是端木阳,其实都是很会享受性爱快感的人,他们以往做爱可谓花样多多。
不过,这次端木阳根本不讲道理,只顾扶着杜莹莹的臀侧猛干,肉棒插入、拔出,每次都带出杜莹莹小屄里的嫩肉和一洼洼淫液。
“啊啊啊……要死了……爽噢……噢噢哦……”
杜莹莹的浪语也比平日单调,但是从急促的呼吸中不难体会到她的兴奋程度。
她反手抱着端木阳的后背,主动迎送着胯部,让端木阳的抽插直入花心,点燃她最深的渴望。
随着腰部的扭动,杜莹莹的丰臀不住地在引擎盖上研磨。
由于她的淫水顺着会阴淌到屁股蛋上,在引擎盖上汇成水洼,让她的屁股不时打滑,若不是和端木阳互相抱着,她好几次差点掉下去。
“唔唔唔,我到了,啊啊啊!”
自从丈夫死后就没有真正尽兴做爱过的杜莹莹就这样被端木阳送上了快感的顶端,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将叉开的大腿牢牢夹住端木阳的屁股,嘴唇哆嗦着,任由自己身体深处的阴茎喷薄而出,浇在端木阳的龟头上。
端木阳的阴茎终于忍不住做出回应,精液激射,直接灌满了杜莹莹的花心。
两个人还是没有对话,但是彼此抱紧,很久都没有分开。
大约十分钟之后,端木阳已经进了驾驶室,而杜莹莹偎依在他怀里,胳膊环着他的颈脖不放。
端木阳酷酷的样子让杜莹莹不服气:“端木,你敢说你不舒服吗?怎么爱搭不理的?”
端木阳微微一笑:“我有说过不舒服吗?”
“哼!”
杜莹莹的身子贴紧端木阳,双乳几乎都要压爆了。
她突然仰头看着端木阳的眼睛问:“端木,我做你的情人好不好?”
端木阳有些意外:“情人?”
“嗯!你先别笑,我当你的情人,我们大家都好。你愿意听听我的理由吗?”
杜莹莹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端木阳还是忍不住笑了:“那你说说看。”
“好,这第一条理由嘛,你确实需要一个情人。我知道你这种男人是不急于结婚的,不过一个固定的情人却是必不可少的。我看你参加社交活动总是躲在角落。低调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没有带得出去的女伴也是个大麻烦吧?”
杜莹莹问端木阳。
端木阳点点头:“还有呢?”
“第二条理由就是我身材长相还算过得去,可以尽量满足你的需要,而且绝不会争风吃醋。只要能让你开心的事,我不但不会捣乱,还会想办法让你更爽。”
杜莹莹继续娓娓道来。
端木阳好奇地挑了挑眉毛:“听起来还不错。不过,这都是我的好处,你的好处呢?”
“做你情人的好处根本就不用讲吧?你能满足我的需要,包括身体和物质的。不过,我要说的第三条理由还不是这个,而是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我当你的情人之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大干一番了。”
杜莹莹的眼睛突然更亮了。
端木阳猛然推开杜莹莹,冷冷问:“什么共同的敌人?”
“当然是李冰河那混蛋啊!”
杜莹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端木,你不要否认。那天在宴会厅我就注意到了,你看着李冰河背影的那种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而且啊,我才不相信你和周倩在一起只是贪图她的美色呢!对你这样的男人来说,找个比周倩年轻漂亮的女人有什么难?你把她玩弄得团团转,说到底是为了让李冰河当个大王八吧?”
“是吗?就算我确实看李冰河不爽,我倒奇怪,他怎么就成了你的敌人了?”
端木阳逼问。
杜莹莹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他当然是我的敌人,我丈夫林德伦就是他杀掉的!”
“噢?杀害林警长的凶手不是已经被判刑了吗?”
端木阳装傻。
“哼,那根本就是个可怜的替罪羊。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破的案子?我一分钟都没相信过。”
杜莹莹涨红了脸。
“既然如此,你该和检察官合作,何必找我一介草民?”
杜莹莹摇摇头:“我才不会找他们,且不说官官相护,李冰河这种流氓绝不会轻易留下把柄的。”
“既然什么把柄都没有,你又怎么认定他杀了林警长呢?”
端木阳似乎有了兴趣。
杜莹莹说:“说起来再明显不过,德伦死之前一直在调查和李冰河有关的几起命案。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德伦就死于非命,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还有,德伦死了之后,我发现李冰河就派出手下日夜跟踪我。如果他不是做贼心虚,何必对我一个小女子费这么大劲?”
“不是这么简单吧。你说林警长在调查的几个案子,你一点不打算告诉我详情吗?”
端木阳目光如炬。
杜莹莹精明地笑了下,“如果你答应当我的情人,和我一起对付李冰河,我当然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至于你和李冰河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会多打听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恐怕还有理由没说吧?”
端木阳若有所思。
杜莹莹大方地承认:“是的,我还有一条最现实的理由。一旦当了你的情人,我就有安全感了。自从德伦死后,我要是轻举妄动,李冰河那个杀人狂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所以我一直都大气不敢出,你知道作为一个女人这样生活有多难吗?你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吗?”
端木阳自嘲地说:“我倒不知道自己这么重要。”
杜莹莹自顾自地说:“你当然重要。那时我并不确定你和李冰河之间的关系,但是我相信只有你能保护我。”
端木阳点点头:“你的理由似乎很充分。不过我还是有点奇怪。”
“什么让你奇怪?”
眼看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要实现,端木阳却还有疑问,杜莹莹不由紧张起来。
端木阳淡淡说:“恕我直言,林警长死前,我倒没见你这么在乎他。”
杜莹莹的眼圈顿时红了,她把脸别过去,看着挡风玻璃外面,轻轻地说:“我知道你怎么看我。其实我嫁给德伦之后曾经想过做一个安分的太太,后来等我发现他在外面有无数女人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没必要那么委屈自己。不过,不管怎样,德伦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也始终是他唯一在乎的女人。你也许觉得我缠着你只是为了自保,其实根本不是。不瞒你说,德伦留给我的遗产有很多是不为人知的,足够我躲到大陆或者国外自在逍遥一辈子。那样的话,李冰河根本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这条路。在我发现自己被李冰河监视的时候,我怕得要死,真的想过一走了之。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端木阳默默地看着杜莹莹,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杜莹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我永远不会忘记德伦死的那个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匆忙出门了,我当时已经预感到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真傻,要是我当时拦住了他……”
杜莹莹嗓子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端木阳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说:“好了,莹莹,我送你回家吧。”
杜莹莹第一次感觉到端木阳对她发自肺腑的温柔,她惊喜地望着端木阳:“你?你答应我了?”
“当然,我怎么能不给美女面子呢?”
端木阳发动了车。
不管杜莹莹和周倩是怎样两个不同的女人,至少有一点是相同的:这个夜晚对于她们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