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

新人们纷纷看向陈砚,脸上写满了诧异。

经贺林这么一提,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丹道司本是炼丹之地,並不擅长战斗。

然而陈砚却以破凡中期的修为,斩杀破凡后期,这怎么看都不像一名丹吏该有的实力。

那么结果只有一种,陈砚所修习的功法,並非丹道司所传。

考入丹道司之前,陈砚不过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並非世家出身,又怎可能接触修行之法?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属於私修。

议论声渐渐响起。

“他是私修?”

“难怪这么厉害,原来在此之前就是私修。”

“若真是如此,不仅得不到赏赐,反而要掉脑袋。”

“该杀!私修就该杀,就算他救了我们又如何?他可是私修。”

刘典吏眉头紧锁,喝道:“肃静!”

新人们连忙噤声,不敢再多言,但看向陈砚的目光中,却带著幸灾乐祸的意味。

陈砚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就像当年在村子里,那些村民见他考上时的模样。

大多数人都不愿见別人过得好,眼前这些人,也不例外。

刘典吏轻轻挥袖,沉声道:“陈砚,本官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若理由不够充分,择日斩首。”

律法如山,是大玄国不可触碰的铁律。

若陈砚真是私修,便难逃一死。

陈砚还未开口,舒艺却突然站了出来,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大、大人,陈哥不可能是私修。”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胆怯害羞的姑娘,竭尽全力为陈砚辩解。

“陈哥在丹道司时,对大家都很好,还救了我们,私修怎么会救人呢?”

她想起陈砚在摊位前买走塑像的场景,又想起他在刑场上救人的身影。

这一次,她说了许多话。

曹丰左右看了一眼,默默嘆了口气,走上前抱拳道:“启稟刘大人,我们与陈砚是同僚,他入丹道司以来,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懈怠,绝不可能是私修之人。”

他是家族子弟,原本只想在丹道司浑水摸鱼。

但陈砚方才救过他的命。

连对一个私生弟弟,他都愿意全心全意对待,更何况是救命恩人。

即便只知道摸鱼,曹丰也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摸鱼人。

大不了一生仕途无望。

反正他本就打算在丹道司待到离任。

两人刚站出来,便有几个新人跳了出来。

他们指著陈砚,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都是私修了,你们还包庇他?难不成你们也是私修?”

“放你娘的屁!”曹丰怒道,“若不是在衙门,老子撕了你的嘴!”

舒艺柳眉微皱:“陈哥救了你们,你们怎能如此?”

新人冷笑:“他是私修,谁稀罕私修救命?”

曹丰与舒艺气得说不出话,正欲再辩。

钱云德思忖片刻,觉得该说两句。

他十分欣赏陈砚,不仅因为他的实力,更因为他那不卑不亢的態度。

一个人可以实力弱小,但骨气不能丟。

然而他尚未开口,贺林的声音便抢先响起:“钱大人,你可別糊涂,典吏大人自有决断。”

钱云德冷冷扫了贺林一眼,正准备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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