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浪炙烤著大地,郭有財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舒艺的声音却冷得像寒冰,让他心头一片冰凉。

他不明白,舒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他清楚一点,这丫头向来外柔內刚,她是真的会把他烤成焦炭。

村民们纷纷后退,眼中闪过惊恐,肩膀也微微颤抖。

有几个胆小的,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除了恐惧,更多的是一脸茫然。

这个平日里任人揉捏的软弱丫头,今天怎么会变得这么硬气?

暗处,陈砚微微点头。

“成了。”

曹丰接话道:“为什么成了?”

陈砚笑道:“舒艺本来就是外柔內刚的性子,一旦她想明白所有事,就会钻牛角尖认死理,谁也拉不回来。”

曹丰若有所思:“陈兄,真是高明。”

陈砚摇头:“不是高明,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这情形,和前世所谓的黑化有几分相似。

不过舒艺的黑化,是朝著更好的方向在走。

两人没再多说,继续看著场中的变化。

郭有財不敢再撒泼打滚,赶紧爬起来,咬著牙道:“舒牛胜,你还愣著干什么?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话音刚落,村民们的目光都落到了其中一个村民身上。

那人穿著布衣,鼻子红得像血,显然是常年饮酒所致。

他畏畏缩缩地走上前,小声道:“丫头,你这是干什么?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舒艺看到舒牛胜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淒凉,但很快便消失了。

舒牛胜还在念叨:“你难道连爹都不认了吗?”

街道角落里,陈砚和曹丰听到这句话,同时皱起了眉头。

曹丰沉吟道:“郭有財这是想打感情牌,陈兄,我们要出手吗?”

陈砚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用,再看看。”

曹丰有些意外:“陈兄,你就这么看好舒艺?”

陈砚点头:“没错。”

不是看好,而是一个人彻底绝望、决心换一种活法的时候,她的內心一定是无比坚定的。

感情牌可以打,但也要看这份亲情值不值得。

曹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陈砚的意思,但他觉得陈兄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两人继续看著,暂时没有出手。

街道上,舒艺看著舒牛胜,忽然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他,扫向所有村民。

“我爹借的钱,加起来最多只有几十两,我已经还了上千两。”

“我们之间,所有恩怨都已了清,我不欠你们的,你们也不欠我。”

“从今往后,若是再来烦我,我就把你们统统送去镇安司。”

舒艺话音刚落,舒牛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他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来:“闺女,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没钱了,连酒都喝不上,饭都吃不起!你不管我,我怎么活啊!”

舒艺冷声打断:“我给你的百两银子,去了哪里?”

舒牛胜止住哭声,眼神躲闪,颤声道:“不小心输了。”

舒艺咬牙道:“输了,那就饿著,没饭吃,那就去死。”

舒牛胜感受到女儿的眼神,嚇得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其他村民见状,纷纷低下头。

连亲生父亲都改变不了舒艺的决定,他们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郭有財咬紧牙关,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舒艺,你別忘了,你爹把你娘的遗物押给了我!你想要遗物,就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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