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安?时安——时时平安?”

霍斯寒点头,低头看著儿子那张小脸说:

“一辈子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阮恣言想了想,觉得这名字虽然听著简单,但寓意確实扎实。

她又问了一句:

“那小名呢?年年有什么说法?”

霍斯寒看著儿子,脸上全是笑意,声音放轻了几分:

“岁岁年年,平安顺遂。年年,挺好。”

黄丽萍站在旁边一直没插嘴,听到“年年”两个字,凑过来弯下腰看了看小傢伙,叫了一声“年年”,忽然皱了皱眉,说:

“年年?那不是跟那个陆总的老婆那个念念一样?”

她记性好,之前在阮恣言的婚礼上,她听见陆知衍喊他老婆,就是“念念”。

霍斯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摇摇头解释:

“奶奶,她叫念希,徐念希。念念是她的名字。年年是年岁的年,不是想念的念。”

黄丽萍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又看了小傢伙一眼,笑著说:

“那就行。年年,好叫,吉祥。”

阮恣言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年年,你有名字了。”

小傢伙打了个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岁岁年年、平安顺遂”的名字。

阮恣言出院那天,是產后第五天。

黄丽萍提前回去把別墅里的客房收拾了出来。

阮恣言一进门就被黄丽萍按在了沙发上,从吃的东西到喝水到走路,样样都要管。

汤不能太咸,菜不能放辣椒,水果要用温水泡过才能吃,连下床多站一会儿都要被念叨。

最让阮恣言受不了的是不能洗头不能洗澡。

五月的a市已经开始热了,她每天擦身子换衣服,总觉得头髮黏在头皮上,难受得要命。

她跟黄丽萍抗议过一次,黄丽萍眼皮都没抬,只说了一句“你想落下月子病就洗,我拦不住你”。

阮恣言想起那些產后头疼腰酸的例子,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为了防止阮恣言偷偷洗澡,黄丽萍乾脆搬进了客房,跟她睡一张床。

每天睡前,她都要去卫生间检查一遍,確认没有洗过澡的痕跡,才放心躺下。

阮恣言躺在床上,闻著自己头髮上的味道,翻来覆去睡不著,好几次想爬起来去浴室,听到奶奶均匀的呼吸声,又躺了回去。

她心里知道,奶奶是为她好,可这份好,在五六月份的天气里,实在太难熬了。

月子坐了整整四十天。

黄丽萍说三十天是月子,十天是调理,一天都不能少。

阮恣言掰著手指头数日子,从第一天数到第四十天,终於刑满释放。

那天她洗了好几遍头髮,先在花洒下冲了两遍,又用洗髮水仔仔细细地揉搓了三遍,冲乾净后又抹了护髮素,等了五分钟才衝掉。

又在浴缸里泡了大半个小时,把身上搓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人像脱了一层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轻了几十斤,连头髮丝都在呼吸。

黄丽萍看见她湿著头髮从浴室出来,连忙把吹风机递给她:

“赶紧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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